薛雨坐回後座，她沒有去管己經死了的人。
她需要更多一點時間想明白，這個城市，這個慶典，是怎麼回事。
她也曾經殺過人。
按照義工姐姐的說法，是清理人間汙垢。
世界因為善良的好人而美好，因為可惡的惡人而醜惡。
她們把所有壞人清理掉，剩下的就會是像斷舍離過的屋子一樣漂亮的人間。
但是慶典活動的參加者並不在乎人的品質好壞。
純粹殺戮。
車子又停下了，有人走下車，求饒聲被硬物擊打身體的聲音截斷。
隨即車子又發動了。
薛雨站起來，靠近一個狂歡中的遊客：“你們為什麼要殺他？”
車輛經過一團被砸得看不出形狀的血肉。
遊客帶著快樂的笑容：“因為他是偶數啊！”
“你們為什麼要殺人？”薛雨又問。
“因為……這哪有為什麼？”遊客包容地笑著，“慶典活動是這樣的。”
“啊！”
車前一箇中年女人在尖叫。
薛雨聽到這個聲音，立刻翻身從車中跳了下去。
和藹的老奶奶遊客手裡拿著一支圓珠筆，正要朝李維君的眼窩插進去。
李維君顫抖著，像是被老奶奶撿起的落葉。
薛雨竄過去一腳踢飛了老奶奶。
隨著她的動作，世界寂靜了一剎那。
“你在做什麼啊？”
先是越野車上的一名遊客，不解地問，好像薛雨突然宣佈要和一隻流浪貓結婚。
“就算臨時工，這也太菜鳥了吧？”
“你快道歉啊！你看把貝蒂踢得！”
秘客協會的遊客們生氣地責備薛雨，好幾個人過去把老太太貝蒂扶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貝蒂捂著心口，連連搖手，“孩子只是腳滑了一下，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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