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也不敢停留,無相猿面的偽裝雖然瞞過了一時,但絕對不能久待。
短短一瞬間,他的後背己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從亂石堆後暴起,腳下輕身術再次催動,猶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洞口,朝著與魔猿巢穴相反的方向狂奔。
“這畜生鼻子太靈,身上的血腥味必須洗掉,否則它遲早會循著氣味追上來。”張凡一邊跑,一邊盤算著。
他記得來時的路上,數里外有一條湍急小河。
“也不知道這虞清夢怎麼給這大猩猩交代了,呵呵!”
張凡惡意的想到,他還是沒殺的下去手,但這大猩猩可不管你美不美。
在它眼裡都是醜陋的母猴吧。
半炷香後,張凡聽到了水流的轟鳴聲。
一條寬闊的河流出現在前方,河水呈現出深黑色,水流湍急,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河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冰霧。
張凡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噗通”一聲扎入河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了全身,張凡打了個哆嗦,立刻施展避水術,在周身形成一個微小的無水空間,將河水隔絕在外。
他在河底摸索著前行,藉著水流的沖刷,將道袍上沾染的血跡和魔猿巢穴的氣味洗得乾乾淨淨。
“御水罩。”
張凡變換法訣,一層流動的水膜貼合體表,將他的氣息完全鎖死在水膜之內。
順著水流遁出十餘里後,張凡終於找了一處隱蔽的河灣,爬上了岸。
他癱坐在佈滿青苔的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運轉靈力烘乾了身上的道袍。
就在這時,極遠處的洞穴方向,傳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咆哮。
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絕望與瘋狂,聲波震盪,連遠處的灰霧都被驅散了少許。
整片山林都在這聲咆哮下瑟瑟發抖。
“那黑猩猩發現蛋沒了,金丹?也不過是畜牲而己。”張凡聽著這聲咆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低頭看了一眼暗兜,己經有所猜測了。
“龍哥,你老實交代。”張凡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好笑,“你耗費那麼大力量,帶我一路狂飆到那黑猩猩的老巢,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
白龍珠依舊沒有回應,安安靜靜地躺在暗兜裡,彷彿一切都與它無關。
但張凡己經猜到了八九分。
“你吞了太初幻溟,那黑猩猩拍了你一掌,差點把咱們倆都拍碎了。”張凡自顧自地分析著,“你這脾氣,絕對是睚眥必報。帶我過去,就是為了端它的老窩,把它的幻獸蛋給孵了,讓它斷子絕孫。”
“老六,真特麼是個老六。”張凡搖了搖頭,對白龍珠的評價又上了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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