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審訊室裡，煤油燈燒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中島坐在椅子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頭髮散下來幾縷，貼在臉上。
她低著頭，眼睛盯著面前那張木桌的桌腿，沒有說話。
老吳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裡夾著一根菸，沒點，就那麼夾著。他看了周萍一眼，沒說話。
周萍坐在中島對面，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水是涼的，她也沒喝。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王秀英——或者該叫你中島芳子。”
周萍開了口，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中島沒有抬頭。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想叫什麼都行。”
聲音很平靜，像在聊一件跟她無關的事。
屋裡又安靜了一下。
“你來柳溝村的任務是什麼？”
周萍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像在例行公事。
中島抬起頭看著她。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沒笑，“獲取情報，確認寒露的位置，然後等下一步指令。”
“指令是什麼？”
周萍追問了一句，聲音依然平靜。
中島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指甲縫裡還有早上洗衣裳時留下的皂角沫子，幹成了白色的粉末。
“你們殺了我吧。”
屋裡安靜下來。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老吳把手裡的煙塞進嘴裡，又拿了出來，還是沒點。
周萍靠在椅背上，看著中島，沉默了幾秒。
“不想說？”
“沒什麼好說的。”
中島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抓了我，我認了。但情報——我不會再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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