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方向，暗流湧動。接到前沿偵察的命令後，周萍立刻回了辦公室。
從上午開始，情報就從各地傳回來。
先是劉莊那邊的民兵報告，說看到日軍卡車在公路上來往，比平時多了一倍。
接著是永安鎮的交通站送來訊息，說清城城門增加了哨兵，進城的人都要搜身。
然後是柳河渡口的老劉派人來說，日軍巡邏艇在河上跑了一整天，以前從來沒有過。
周萍站在地圖前，把每一條訊息都標註上去。
清城外圍，多了三個紅點。
老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搪瓷缸，水還在冒熱氣。
“前沿偵察連也傳回訊息了——”
他把一張紙條放在桌上，“日軍從關外調來了一個聯隊，己經進了清城。”
周萍的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拿起那張紙條。
紙條上字跡潦草，是偵察兵匆忙寫下的：“關東軍一個聯隊，己進駐城西軍營。人數約兩千，配有重武器。”
她的手沒有放下紙條，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又過了一遍，才把它放在桌上。
“兩千人——”
她坐下來，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加上原來的駐軍，清城現在至少有西千人。”
老趙也坐下來，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沒有喝。
“他們想幹什麼？”
周萍沒有回答。
她看著地圖上那些紅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規律，像是心裡有些亂。
“不是想幹什麼——是要乾了。”
聲音很輕，卻很篤定，“這是總攻前的兵力集結。”
屋裡安靜下來。
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桌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
老趙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周萍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
己經是冬天了，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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