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站在巷口，看著方太太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午後的陽光曬在她臉上，她沒覺得熱。手心還殘留著剛才在望月樓裡出的汗，黏糊糊的。
她轉過身，往城東的方向走。
二虎跟在她身後，腳步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條又一條小巷。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周萍拐進第三條巷子，掏出鑰匙，開了第七個門。
屋裡還是那樣暗。
牆角的乾草還堆在那裡，落了一層灰。
周萍走進去，蹲下身，把門關上。
二虎蹲在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會兒。
“安全。”
他壓低聲音，“沒有人跟上來。”
周萍沒有說話。
她靠在牆上，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方太太塞給她的那張。
展開，湊到門縫透進來的光裡看。
紙上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老地方，有人要見你。”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她把紙條揉成團，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
“誰要見我？”
二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方太太沒說是誰？”
周萍搖了搖頭。
“沒說——”
她的聲音很低，“但她讓我去，就一定是重要的人。”
二虎沒有說話。
他蹲在門口，繼續從門縫裡往外看。
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灰塵在從門縫透進來的光線裡浮動。
周萍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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