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站在情報科院子裡，拿著孫大壯簽字畫押的那份供詞。
紙邊己經被晨露打溼了一點，墨水洇開一小團，她的手指停在那幾個名字上——劉二柱，張德才。
老吳從保衛科那邊快步走過來，帶著一夜沒睡的勁頭。
“三支小隊準備好了——”
他把手裡的名單遞過來，“後勤處倉庫的劉二柱，永安鎮交通站的張德才，還有王家莊的王老西。”
周萍接過名單，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
“王老西那邊——”
她的聲音平靜，“誰去？”
“讓小劉帶路，再配兩個人。”
老吳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知道王家莊的路。”
周萍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裡。
“分頭行動——”
她的聲音不高，“今天之內，全部抓到。”
老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院子裡傳來低沉的命令聲，腳步聲響了一陣，又安靜了。
林驍從辦公室門口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遞給周萍。
“喝了。”
周萍接過粥，沒有立刻喝，就那麼端著，熱氣撲在臉上。
“第一批，是誰？”
“劉二柱——”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後勤處倉庫，離這裡最近。”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熱的，小米熬的，稠稠的。
她又喝了一口，把碗還給林驍。
“走吧。”
清城外圍，晨霧正在散盡。
後勤處倉庫在村子西頭，是一排灰磚砌的平房，門口堆著幾袋糧食。
劉二柱蹲在倉庫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正在掃地。他穿著一件舊軍裝，袖子挽到手肘，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倉庫保管員。
周萍沒有首接走過去，先站在巷口的陰影裡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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