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前沿偵察連在清城外圍盯著，只要日軍有調動，他們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周萍沒有接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那些燈火。
風吹進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
“你說——”
她的聲音很輕，“清水現在在想什麼？”
老趙沉默了幾秒。
“他會在想——這次的情報，能不能信。”
他的聲音很平靜，“他會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會拿著那份情報翻來覆去地看，會叫佐藤來商量。”
他頓了頓，“但他最後，還是會選擇加強軍火庫的守備。”
周萍轉過身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他輸不起了。”
老趙的聲音很低，“劉莊那一仗，他己經輸了一次。如果再讓軍火庫被炸了，他在上司那邊就沒法交代了。”
周萍沒有說話。
她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遠處清城方向那幾點燈火，還在黑暗裡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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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
周萍站在辦公室窗邊，手裡端著搪瓷缸，一夜沒睡。
門被敲了兩下，老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夜沒睡的疲憊，但眼神是亮的。
“前沿偵察連傳回訊息了。”
他的聲音有點喘，“清城那邊，日軍開始調動了。”
周萍端著搪瓷缸的手指頓了一下。
“往哪個方向？”
“軍火庫。”
老吳走到桌邊，手指在地圖上的軍火庫位置點了一下，“今早天還沒亮，兩個中隊的日軍從城裡出發，往軍火庫方向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還帶了兩門迫擊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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