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小周快步跑進院子的時候，老趙還站在梧桐樹下望著村口的方向。
“趙大哥，周科長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小周的聲音拉回了老趙的思緒。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轉身跟著小周往走廊走。
路過韓秋聲的辦公室時，門半開著，韓秋聲站在窗邊，正看著他的方向，眼神里的情緒有點複雜，看見他看過來，又立刻露出了慣有的溫和笑容，微微點了點頭。
老趙沒回應，收回目光，徑首走到周萍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周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點趕路後的疲憊。
老趙推開門，看見周萍正站在桌邊收拾行囊，棉襖放在椅子上，腰間別著的手槍露出一點黑漆的槍柄。
“周科長，你找我？”
周萍抬頭看見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拉過凳子示意他坐。
“剛才曉棠都跟你說了吧，日軍要搞大規模清鄉，我得去一趟清城拿清鄉計劃。”
“嗯，聽說了。”
老趙坐下，目光落在她桌上攤開的良民證上，照片上的人穿著布衫，梳著髮髻，是周萍化妝後的樣子。
“我來是想跟你說，我跟你一起去。”
周萍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說什麼？”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清城。”
老趙的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我對清城有感覺，剛才跟你提梅機關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不少畫面，說不定到了那邊，能想起更多有用的資訊，也能幫上忙。”
周萍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不行，太危險了。清城現在戒備森嚴，你身份還沒確認，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沒法跟司令員交代。”
“我不怕危險。”
老趙往前湊了湊，眼神很亮。
“你剛才也說了，日軍的清鄉計劃關係到整個根據地老百姓的生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雖然記不得以前的事，但我會說日語，懂日軍的規矩，真遇到盤查，說不定能矇混過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總覺得，我以前應該去過很多次清城，對那邊的路肯定比你熟。真遇到危險，我也能保護你。”
周萍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有點動搖。
老趙的能力她是知道的，破譯密碼、分析情報都做得很好，還懂日語，如果真的跟她一起去，確實能幫上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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