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河渡口，韓秋聲把密寫紙塞進老槐樹的裂縫時，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這是他能拿出的最有分量的情報了，是他用參會資格換回來的保命符。
確認碎樹皮把縫隙掩得嚴嚴實實，他才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只要清水信了這份情報，蘇曼就安全了。
剛要轉身往回走，蘆葦叢裡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韓秋聲的手瞬間按到腰間的短刀上，厲聲問：“誰？”
“是我。”
聯絡員老周從蘆葦叢裡鑽出來，頭上的破草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我等你半天了，清水課長有新指令。”
韓秋聲鬆了鬆手，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時候傳新指令，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吧？
“什麼指令？”
“課長說了，這次情報要是再出問題，你女朋友的手指就別想要了。”
老周的聲音冷得像冰，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這是下次密寫用的藥水，記住，三天之內，必須拿到根據地兵力調動的具體時間，不然你知道後果。”
韓秋聲接過油紙包，指尖碰到老周的手，涼得像冰。
“我知道，這次的情報絕對是真的，我親自在作戰會議上記的，半字不差。”
他急著解釋，聲音都有點發顫。
“最好是這樣。”
老周冷哼一聲，掃了一眼老槐樹的方向，“東西我會盡快送回清城，你等訊息吧。”
說完他矮身鑽回蘆葦叢，很快就沒了動靜，只留下蘆葦晃動的沙沙聲。
韓秋聲站在原地，捏著手裡的油紙包，站了好半天，才慢慢往回走。
褲腿被夜露打溼了，涼冰冰地貼在腿上，他卻一點都沒感覺到。
只要這次情報是真的，清水就不會為難蘇曼。
等拿到兵力調動的時間，他就可以帶著蘇曼遠走高飛了。
走到情報科後院的牆根下，他剛要翻牆進去，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韓副科長，這麼晚了，你在這幹什麼？”
韓秋聲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回頭，看見老吳叼著菸袋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兩個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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