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推開軍分割槽指揮部的木門時，趙司令員正俯在桌前標地圖，鉛筆在紙上划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老吳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擦手槍，看見她進來，抬了抬眼。
周萍反手關上門，敬了個禮。
“司令員，吳科長，我來彙報老趙的身份核實情況。”
趙司令員放下鉛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慢慢說。是不是己經確認了，他就是寒露？”
周萍坐下，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推過去。
“是，所有資訊都對上了。他自己也接受了這個身份，只是記憶還沒完全恢復，很多細節想不起來。”
老吳停下擦槍的動作，湊過來看檔案。
“這麼說韓秋聲之前的供述都是真的？他確實是被韓秋聲下藥失憶，送到根據地當替罪羊的？”
“對，韓秋聲的供詞和我們掌握的資訊完全吻合。”
周萍點了點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從老趙剛被發現時的異常，到後來破譯密碼、潛入清城拿清鄉計劃，再到韓秋聲落網後的供述，沒有任何遺漏。
趙司令員翻著手裡的檔案，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麼說，他最後一次傳回來的情報裡提到的‘歸巢計劃’，還有那份日軍潛伏特工名單，他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目前還沒有。”
周萍的語氣帶著點遺憾，“他昨晚夢見了林芳，也想起自己的名字叫林驍，但是關於名單和歸巢計劃的具體內容，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老吳把槍往腰上一別，哼了一聲。
“這個清水正雄，心眼子都快爛透了，搞什麼歸巢計劃，還想把寒露當棋子用，現在韓秋聲落網，我看他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趙司令員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寒露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抬眼看向周萍，眼神很嚴肅。
“他當年冒死拿出來的那份特工名單，關係到整個華東地區地下黨組織的安全，要是落到日本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只有他知道名單藏在哪，必須儘快讓他恢復記憶。”
周萍立刻點頭。
“我明白，我們己經安排了人幫他做記憶刺激，儘量幫他早點想起以前的事。只是他失憶的時間太長了，李醫生說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不能急。”
“時間可以等，但不能拖太久。”
趙司令員的手指在“歸巢計劃”西個字上點了點。
“這份計劃的內容我們到現在都沒摸透，清水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肯定還有後手。寒露就是他們計劃的核心，只要他一天沒恢復記憶，我們就一天處於被動。”
老吳附和道：“司令員說得對，我昨天收到交通站的訊息，最近清城的日軍活動很頻繁，像是在準備什麼大動作，我懷疑和這個歸巢計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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