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太的信像一塊石頭，砸在周萍心上，濺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
她站在窗邊，看著老趙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門口，才收回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己經被她反覆看了三遍的密信上。
“鷲”己潛入根據地。
五個字，像五根針，紮在她心口。
她拿起密信，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細節，才把它摺好，鎖回抽屜裡。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幾下。
“接保衛科，找老吳。”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老吳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周萍？這麼早，出什麼事了？”
“方太太傳來訊息，‘鷲’己經潛入根據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方太太的訊息，從來沒出過錯。”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老吳，得啟動全員戒備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跟司令員彙報，你先過來，我們開個會。”
周萍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鎖著的抽屜。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有一場大雨落下來。
她快步往指揮部走，路上碰到的戰士跟她打招呼，她只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走到指揮部門口的時候，老趙己經站在那了，看見她過來，迎上兩步。
“老吳剛通知我，說方太太的訊息確認了？”
“嗯。”
周萍點了點頭，“進去說吧。”
兩人一起走進指揮部，趙司令員己經坐在桌邊了，手裡拿著剛泡的濃茶，看見他們進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吧。”
周萍和老趙坐下，老吳也剛好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地圖，攤開在桌上。
方太太的訊息，你們都知道了。”
趙司令員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人，“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鷲’，到底是誰？”
屋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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