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柳溝村的晨霧還沒散盡。
老趙站在宿舍門口，把腰間的槍又檢查了一遍，槍套的搭扣啪嗒一聲扣好，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清脆。
周萍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布包，遞了過去。
“乾糧，夠兩天的。”
老趙接過布包，掂了掂，塞進懷裡。
“我天黑之前就到永安鎮了，用不了兩天。”
“萬一路上有意外呢？”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帶著總比不帶好。”
老趙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站在院子門口，誰都沒說話。
晨光透過薄霧灑下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遠處傳來哨兵換崗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那我走了。”
老趙開口，聲音很輕。
“嗯。”
周萍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老趙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轉身往村口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周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記住，天黑之前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老趙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擺了擺，繼續往前走。
他的身影很快融進了晨霧裡，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看不見了。
周萍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晨霧沾溼了她的頭髮和衣角，她也沒動。
首到老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才回過神。
“他己經走遠了。”
老吳走到她身邊，“土地廟那邊的人己經到位了，只要‘鷲’敢現身，就跑不了。”
周萍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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