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站在辦公室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搪瓷缸的邊緣，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梧桐樹上。
昨天傍晚山坡上的對話還在腦子裡轉，老趙說的那句話——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涼的，澀澀的。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不急不慢的，是老趙。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門被推開，老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份剛整理好的密碼破譯報告。
“周科長，清城那邊有新情況嗎？”
“暫時沒有。”
周萍放下搪瓷缸，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吧。”
老趙坐下，把報告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推過去。
他看著周萍，皺著眉問了一句：“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沒事，就是想了點事。”
周萍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早上交通站那邊傳來訊息，說最近清城日軍封鎖得很嚴，進出都要搜身。”
“意料之中。”
老趙靠在椅背上，“我們上次潛入清城拿了兵力部署圖，清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通訊員小劉跑了過來，頭髮都被風吹亂了，手裡攥著一個油紙包。
“周科長！方太太的密信！加急！”
周萍猛地站起身，接過油紙包，拆開外面的封蠟。
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上面是方太太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一封匆忙間寫完的信。
她快速掃了一遍，手指頓住了。
老趙看著她突然凝住的臉色，低聲問：“怎麼了？”
周萍沒有回答，把信紙遞給他。
老趙接過，目光落在紙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日軍特高課己知寒露恢復記憶，清水正雄對此‘很滿意’。”
他低聲念出信上的字，手指攥緊了紙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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