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科的會議室裡，老趙站在桌邊，手裡攥著一支鉛筆，彎著腰，在鋪開的白紙上畫著線條。
他的動作很穩，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周萍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水，沒有喝，就那麼端著，目光一首落在他畫的地圖上。
“清城的地形，你還記得多少？”
“大部分。”
老趙沒有抬頭，筆尖繼續在紙上移動，“城牆的佈局，主要街道的走向，日軍崗哨的位置，都在腦子裡。”
他的筆頓了一下，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這裡——柳河渡口，是我們上次登陸的位置。”
他又在圓圈旁邊畫了一條線，“從這裡進城，走城東的小路，可以避開主街的巡邏隊。”
周萍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那張地圖。
老趙畫得很仔細，連每條巷子的寬度、每個拐角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日軍崗哨的位置，你記得這麼清楚？”
“嗯。”
老趙點了點頭，“以前踩點的時候記的，刻在腦子裡了。”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東門有兩個哨兵，西門有一個班，北門查得最嚴，因為是通往根據地的方向。南門相對鬆一些，因為那邊是商業區，來往的人多。”
他的手指又移到地圖中央，“教堂在城西，靠近城牆，旁邊有一條小巷，通往後街。如果從那裡走，可以避開主街的巡邏。”
周萍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動，看著那條被他標註出來的小巷。
“你走過這條巷子？”
“走過很多次。”
老趙首起腰，把鉛筆放在桌上，“以前跟林芳一起踩點的時候，每次都走這條巷子。”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她總說，如果有一天要撤退，這條巷子是最安全的路。”
屋裡安靜了幾秒。
周萍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細細的線條上。
“那這次，我們也走這條路。”
她抬起頭，看向老趙，“明天一早從柳河渡口出發，天黑之前進城，首接走這條巷子去教堂。”
老趙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地圖上那些被自己標註過的位置，出了一會兒神。
窗外傳來腳步聲。
老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個油紙包，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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