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太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你們打算——”
她沒有說完。
周萍知道她想問什麼。
“還沒想好——”
她的聲音很低，“但總會有辦法的。”
方太太沒有再問。
她轉過身，走回屋裡，重新坐到櫃檯後面。
周萍站在那裡，沒有立刻走。
林驍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鑰匙在他身上，佈防圖鎖在保險櫃裡，他每天出城跑一圈——”
他停了一下，“你想趁他出城的時候動手？”
“想過。”
周萍的聲音很輕，“但保險櫃的鑰匙他隨身帶著，就算進他辦公室，沒有鑰匙也打不開。”
她轉過身，看著林驍，“除非——讓他自己把鑰匙交出來。”
林驍看著她，沒有說話。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風又吹過來，把水缸邊那碗涼茶吹起一層波紋。
周萍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院子，推開茶莊的門，走進陽光裡。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她跟著人流往前走，林驍跟在她身後，隔著兩步的距離。
兩人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沒人的巷子。
周萍停下來，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他每天出城跑一圈——”
她睜開眼，“不信任任何人，所有的部署都自己來——”
她看著林驍，“這種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他覺得自己什麼都行。”
林驍沒有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周萍在那裡，聲音平靜：
“那我們就讓他覺得——他確實什麼都行。”
林驍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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