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科的辦公室裡，煤油燈剛點著。
周萍坐在桌邊，面前攤那份清城防區圖，手指還停在西線的位置。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通訊員小劉推門進來，帽簷歪了一點，跑得有點急。
“周科長——方太太那邊來訊息了。”
周萍抬起頭。
“說。”
“永安鎮失守的訊息——”
小劉嚥了一口唾沫，“方太太說，山田己經知道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周萍的手指從地圖上抬起來。
“他什麼反應？”
“暴怒——”
小劉的聲音壓得很低，“方太太的原話——‘山田在辦公室摔了杯子，下令明天一早親自帶隊反撲永安鎮。’”
周萍沒有說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暮色正在沉下去，把情報科院子的輪廓染成一片灰藍。
“多少人？”
“兩個中隊——”
小劉的聲音很穩，“西門守備隊的兩個中隊，明天凌晨出發。”
屋裡又安靜了幾秒。
周站在那裡，沒有回頭。
“訊息確認了嗎？”
“確認了。”
小劉點頭，“方太太從日軍司令部秘書處打聽到的，說山田親自下令。”
“通訊還斷著，訊息怎麼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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