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東邊漫過來，把柳溝村那棵老槐樹的輪廓照得分明。
周萍站在情報科院子裡，手裡攥著方太太那張紙條，紙邊己經被她捏得有些皺了。林驍靠在院牆邊，雙手抱在胸前，等著她開口。
老吳從巷口快步走進來，帶進來一股清晨的涼氣。
“趙司令員讓過去——”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各連隊己經準備好了。”
周萍沒有說話，把紙條摺好進口袋裡，邁步往外走。林驍從牆邊首起身，跟在她身後。
三人穿過巷子，走進指揮部院子的時候，趙司令員正站在桌邊，面前攤著那份清城外圍的地圖。地圖上，劉莊、趙家集、柳河渡口三個位置，被紅筆圈了好幾圈。
他抬起頭，看見周萍走進來。
“方太太的訊息？”
“嗯。”
周萍走到桌邊，“山田那邊己經亂了，逃兵昨晚跑了三個。”
趙司令員沒有說話，低下頭，看著地圖上那三個紅圈。
“那就趁他亂——”
他的聲音不高，“繼續打。”
周萍沒有說話，站在桌邊，看著地圖上標註著柳河渡口的位置。老吳走到門口，靠著門框，把那根菸從口袋裡拿出來，又放了回去。林驍站在周萍身後，沒有說話。
趙司令員的手指在柳河渡口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永安鎮拿下了，清城外圍就剩下三個據點——劉莊、趙家集、柳河渡口。”
他的手指依次點過去，“三個據點都不大，守軍加起來不到一箇中隊。山田現在顧不上他們，他自己的城防都快撐不住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五天——”
趙司令員的聲音不高，“五天之內，把這三個據點全部拔掉。”
周萍沒有說話，站在那裡，看著地圖上那幾個紅圈。風吹過來，吹動桌上的地圖一角，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情報科——”
趙司令員抬起頭，“負責劉莊方向的敵情偵察。”
周萍點了點頭。
“明白。”
趙司令員又轉向門口，“老吳，趙家集那邊你帶隊。”
老吳靠在門框上，沒有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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