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平樂公主緊緊握著溫知窈的手，眼眶盈滿淚水，聲音哽咽。
“阿窈，再堅持一會！你的阿姐馬上就回來了！”
聞言，床榻上的溫知窈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痴痴望著房門的方向。
阿姐，我好想你啊。
好想再見你最後一面。
對不起呀，阿姐。
阿窈好像，等不到你回來了……
眼皮沉重得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上面，溫知窈的手從平樂公主的手中緩緩滑落。
在她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朦朧視線中，好像有道暗紅色的身影飛奔而來。
是你嗎？
阿姐。
溫清璇自從收到家中信件的那一刻，便在張子騫的護送下，騎著馬日夜兼程，飛奔歸京。
她跑死了三匹馬，將七日路程縮短到了短短三日，終於踏著暮色趕回了溫府。
可是，還是來遲了嗎？
溫清璇撲到床前，精準握住了溫知窈滑落的纖細手腕。
隨後，她不顧形象跌坐在地上，滿臉疲憊中也難掩迷茫。
沒有脈搏了。
“阿窈，阿姐回來了。”
溫清璇將溫知窈的手掌貼在自己冰涼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滿路風塵、日夜疾馳，所有的奔赴，全都落了空。
屋內眾人不忍再看，紛紛別開了頭。
三日後，尚書府飄起了素白帷幔。
————
長久失重的眩暈驟然襲來。
眾人的低泣聲和說話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調輕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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