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未來的政治前程明顯完全依靠他跟家鄉的民眾的良好關係。於是他用掉整個夏季和秋季不斷訪問伊利諾州最重要的城鎮,就蓄奴制問題最新狀況發表演說。他的主要意圖是解釋他那項「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議案」,他嫻熟地論證併成功說服了不少聽眾,讓他們覺得那個法案並不像原先看上去那麼糟糕。
恰恰就在這時,本來就對這項法案感到格外憤怒和警覺的林肯同樣嗅到了重返政壇的良機。
於是就在1854年10月份,伊利諾州農產品集會在斯普林菲爾德舉行,道格拉斯對來自全州不同地方的農民發表演說。隨後幾天,亞伯拉罕。林肯對這場演說做出回應,回顧了道格拉斯先生所有的發言,「他懷著非同尋常的熱情和力量反擊了道格拉斯先生的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議案」,」一位目擊記者在報導中寫道:「他用自己的靈魂點燃真理,並因自己的激情而顫抖,整個演講大廳寂靜無聲,人們傾聽他發言,他逐一羅列出那項議案的各個方面,揭開其欺騙性和虛假性,直至把它揭成碎片。在他的演講中,無數聽眾目瞪口呆,眾人的臉上和滔滔不絕的發言者唇間都透露出對議案的蔑視之情。這次發言,每個人都認為它無可辯駁沒有人有力量能推翻或者踐踏它。」
這一著名演講中的一段話後來經常被奉行自由理念的人們引用,以揭示道格拉斯「平民主權」原則的狹隘。「我認為,」林肯說,「移居到堪薩斯和內布拉斯加準州的人們有能力組建自己的政府機構;但是(這位演講者此時提高音量),我堅決反對那種未經他人允許而奴役他人的權利!」
靠著這場出色的演講,林肯重新成為了伊利諾州政壇的焦點人物。
而到了1855年2月份,伊利諾州的州議會恰好還要選舉一位聯邦參議員,林肯當然參加了並且希望自己當選,畢竟,成為國會參議員是他最熱切的願望。
可在這場選舉當中,林肯雖然得到了不少票數,但正所謂黨內無派。千奇百怪,而一些反奴隸制的邊緣派別堅持投自己的候選人,導致選票被嚴重分散。
到了這裡,林肯已經湊不夠當選的票數了,而他的一位反奴隸制的民主黨盟友特朗布林卻有機會整合選票。如果林肯繼續堅持參與選舉,反奴隸制的選票就會徹底分裂,最終得利的將是支援奴隸制擴張的民主黨候選人。
於是林肯便做出了一個極為高明的決定,他懇求自己的朋友和追隨者們放棄他,而是把選票投給特朗布林,儘管他也是民主黨人,但他反對「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議案」,並且反對蓄奴制的擴張。
做出這一決定後,林肯的支持者。報界朋友,甚至他本人都非常痛苦,有人當場落淚。但這一明智而富有犧牲精神的舉動為他贏得了巨大的政治聲望,他證明了自己不是追逐權力的政客,而是把原則放在個人利益之上的政治家。
正是這種信任和敬意,後來,當輝格黨。反「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黨和自由土地黨合併成一個黨派時,他便被眾人推舉為領導人。
而就算是隻說現在的話,林肯也已經從伊利諾州的一個小透明變成了備受關注的政治新星。
毫不誇張的說,林肯在伊利諾州已經很有名了,但讓林肯自己說的話,放眼全國,他又算得了什麼呢?只不過是一個失敗的輝格黨國會議員罷了。而他要對抗的對手史蒂芬。道格拉斯,卻已經是全國民主黨的領袖。
林肯十分清楚,如果他想要對抗一個全國性的議題即奴隸制擴張的話,他就必須從一個地方律師,變成一個具有全國影響力的聲音。否則他壓根就沒有走上牌桌的機會。
那麼在美國,透過哪裡才最有可能將自己的聲音變成全國性的聲音呢?
紐約!肯定是紐約!
紐約在某種程度上可謂美國媒體的首都,這裡有著許多發行全國。影響巨大的報紙,一篇在紐約的演講,能夠被全國數百家報紙轉載,並且能夠迅速把觀點傳達給數百萬民眾。
除此之外,美國東部的共和黨金主。意見領袖和精英往往都匯聚於此,任何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政治家,都必需來紐約走上一遭,用自己的演講征服這裡的聽眾。
林肯當然希望能夠在紐約發出自己的聲音,可紐約那麼多大報紙,誰會在意他這樣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政客呢?
林肯的本意是想穩打穩紮一步步來,與此同時,他也肯定試著向美國的其它地方擴大一下影響力,而偏偏,紐約還真有人看上了他這些微不足道的嘗試,而且實力。影響力以及未來的潛力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總得來說,雙方目前還在接觸當中,有些事情其實沒那麼容易建立較深的聯絡的,而最重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對方的靈魂人物一直沒有從海外歸來,沒辦法進行更深的溝通。
但現在的話,雙方終於是有機會見上一面了!
自從收到對方的那封信起,林肯便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期待和緊張當中,只是他的這種狀態不知為何又引起了他那位神經緊張的妻子的不滿,尤其是在林肯始終不怎麼透露他接下來要接待誰的情況下,他的妻子瑪麗的脾氣就更為暴躁,為此林肯也是遭了不少罪。
當然,林肯不怎麼透露這件事情的原因是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未完全確定下來,暫時還不太好說,不過從另一個層面來說,林肯也多少有點給自己妻子一個「驚喜」的想法。
畢竟他林肯竟然能吸引到一個全美國都知道的大人物前來拜訪,這說明他林肯或許真有不小的威能————
沒過多久,當離林肯跟對方約好的日子越來越近時,林肯表現得也是更為鄭重和小心,甚至說,他有時候還會情不自禁地來到門口,遠遠眺望,想著對方會不會有可能提前到來。
這種狀態也是讓林肯的妻子瑪麗忍不住說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在等誰過來?難不成是美國總統?可美國總統難道有任何找上你的理由嗎?畢竟你現在連參議員都不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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