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明明已經努力說服自己接受既定的結局了,可還是會覺得很難過?鼻尖酸酸的,心臟也痛得有些喘不過氣?
程晚橙略微用力地呼吸著,眼眶紅紅的蓄著眼淚,不敢抬頭,也不敢聽。
瞿亦似乎早就習慣了程晚橙的逆來順受,見狀更加得意地挑眉,這才正眼上下打量了一眼程楓,嗤笑道:“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和你主子一樣,也變成啞巴了?”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鬨笑。
程楓聞言,緩緩抬眸,和眼前這個滿身潮牌氣場囂張的男生對視。
下一瞬,她的手便已經迅疾地壓在了瞿亦微微偏過來的腦袋上,在瞿亦和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猛地下壓——
“砰!!”
腦袋撞在課桌木板上發出令人心臟狂跳的響聲。
緊跟著響起來的,是男生變聲期粗啞著嗓子的一聲髒話。
手底下的腦袋拼命掙扎著,雙手像溺水的鴨子一樣揮動著打在程楓的手臂上,程楓卻一動沒動,仍舊壓著這顆腦袋不斷地施壓。
程晚橙被這一聲嚇得眼皮一跳,整個人都受驚一般貼著冰冷的牆面站了起來。
教室裡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其他學生也都被驚得噤聲,那些惡意的嘲笑聲戛然而止,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同樣罵了一聲髒話,一邊罵,一邊順手拎起板凳就朝著這邊砸過來。
程楓抬起自己的板凳架住了那些朝自己砸來的凳子,並且每砸來一個凳子,她就抓著男生並不短還特意做了髮型的頭髮將這顆腦袋往上提,然後再狠狠地砸下去。
一下又一下,有嫣紅的液體順著桌面蜿蜒著流淌下來。
那些砸板凳的人氣勢洶洶衝過來,也被桌子上的血嚇得猛然停了手。
“草,你這個瘋婆子!你是不是瘋了?!”有人驚懼得大喊。
有人試圖掰開程楓鉗制著瞿亦的手腕,一邊掰一邊咬牙咒罵:“媽的,你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瞿亦的腦袋都流血了!你是不是想殺人?!你這是犯法你懂不懂?!”
還有人遠遠地喊著算了,有人急匆匆跑出去找老師,也有人慌張地問要不要打120……
整個教室亂成一團。
程楓全都視若無物,俯身語氣溫和地問:“你剛才罵誰是狗?”
瞿亦早已經被她砸懵了,感受到臉頰上的液體時滿腦子都是這個瘋子要殺了自己的恐懼,這會兒聽到程楓的聲音,更是渾身一顫,哭嚎著結結巴巴地慌忙回答:“我我我……我只是、開個玩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嗎?可我討厭玩笑,要是我以後再聽到這種玩笑,那你一定會流更多的血。”
程楓輕聲說完,在聽到教室外急匆匆的腳步聲時,鬆開了攥住頭髮的手。
手心裡還薅下來幾根頭髮,在瞿亦起身後,緩慢地飄落在桌面流淌的血液中。
“安靜!!”老師匆匆忙忙地跑進教室,目光一掃,發現了滿臉血跡的瞿亦,眼瞳微縮,立馬衝了過來。
“這是什麼回事?!”他皺著眉大聲問,目光卻瞬間鎖定了始作俑者程楓。
瞿亦捂著被砸的頭,手心裡一片黏膩的血跡,這時候看到老師,心中恐懼散去,丟臉和暴戾的兇性一下子被激起,紅著眼睛握著拳頭就要朝著程楓的眼眶狠狠地砸過來,嘴裡也不乾不淨。
程晚橙下意識伸手想拉著程楓往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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