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得見朝瑰眸底的火焰,對方不但不害怕,甚至還有些興奮……?
興奮?
安陵容索性也不裝了,她臉上那抹標誌性的笑消失,“公主的訊息來的很快,皇上派我來說服公主,讓公主同意和親。”
“我這個皇兄啊,平日裡不顯,一到關鍵時候,盡會為難人。”朝瑰朝安陵容投以同情的眼神,“您平日沒少被為難吧。”
安陵容不厚道地笑了,“並沒有,皇上待我極好。”
朝瑰一噎,有些洩氣道:“行吧,我果然沒看錯您,和親好啊,和親才能離開這紫禁城,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安陵容哪怕重生一次,在聽到朝瑰的思想也不由心神一顫,“沒想到公主會這樣想,是我狹隘了。”
“您知道的,我母親之前只是個貴人。”朝瑰嘆氣,“皇阿瑪身邊那麼多貴人,哪裡會記得我額娘,我留在這裡,日後也只能配個尋常官員。”
安陵容靜靜聽著,並不作聲,朝瑰所說都是實話。
“黎娘娘,一邊是困守後宅,一邊是天高皇帝遠,不用想都知道該怎麼選。”朝瑰說完這一串話才停下。
安陵容平靜說道:“去準噶爾會吃不少苦,況且如今的英格可汗已經六旬,若是嫁與他,待他死去,你還要再嫁給新可汗當妾。”
誰料朝瑰明媚一笑,“此事還要靠黎娘娘幫忙周旋,我有預感英格可汗活不過這個冬天,只要我等到來年春日再去和親,一切都好。”
安陵容回憶著上一世,確實如此,英格可汗沒有撐過這個冬日。
但她沒有說出,反問道:“從何處看出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朝瑰絲毫沒有收斂鋒芒,“準噶爾這麼著急求娶公主,必然是老可汗已經不行了,等到政權更迭又是暴亂。”
“到那個時候,如果大清直接發兵會是什麼結果?所以說他們此番目的就是穩住大清。”
安陵容短短半日內,被朝瑰驚豔了一次又一次,她問道:“你就這樣給我說了?不怕我說出去嗎?”
“黎娘娘能兩年內坐到妃位,我認為我們是同類人。”朝瑰腦袋微揚,“您沒有華妃那樣的家世,容貌也不是一等一的好,入宮時又是個最微末的答應,所以,我很佩服您。”
安陵容若說之前對朝瑰想的是利用,現在倒真有些惺惺相惜,“公主看的透徹,我會在皇上那邊為公主謀得最大的利益。”
朝瑰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光,“好,待我稱霸準噶爾,我勢必要給黎娘娘弄個太后噹噹。”
“慎言。”安陵容捂住朝瑰的嘴,眼神環顧四周,“小心隔牆有耳。”
朝瑰點頭,“也就在您面前說的放肆些,我與您一見如故。”
……
養心殿
安陵容滿臉愁容地回來,十分敷衍地行了一禮,而後自己找了一處地方靜靜坐著。
皇上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安陵容,心頭一緊,“容兒,可是朝瑰不願意?”
安陵容搖頭,抬頭間幾滴淚流出,如鯁在喉,“臣妾……臣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