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走得從容,裙角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掃視一圈,嘴角微揚,“我說怎麼見你派人頻繁外出,原來是甄夫人和二小姐來了。”
甄母不知在想什麼,可能覺得浣碧還是府裡的丫鬟,一時間忘了行禮。
櫻櫻快走兩步,厲聲道:“見到玉貴人還不行禮?你們是想謀反嗎?”
“浣碧,你身邊的人好凶?”甄玉嬈指向浣碧,絲毫不知浣碧如今也是個得寵的小主。
“放肆!”浣碧當場黑臉,“沒有禮數便罷了,還敢直呼本小主名諱!”
甄玉嬈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頓時臉色發白,哇的一聲哭出來。
哭泣聲音擾得殿內不得安生,甄母看著浣碧一身氣派,當即拉著甄玉嬈跪下道歉,“貴人恕罪,小女不懂事,求貴人饒恕小女。”
浣碧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冷嗤一聲,“難道甄夫人不知本小主已是皇上的貴人?如此口無遮攔,只怕是根本沒把本小主放在眼裡!”
小時陰陽怪氣的添火,“莞貴人懷有身孕也就罷了,甄夫人一把年紀了還不懂事嗎?還是說你們甄家就這樣教女兒的?”
櫻櫻打心底看不起甄母,嘲諷道:“甄夫人倒是個有本事的,您怕是不知莞貴人在這兩年惹了多少禍,若不是懷了龍胎,怕是莞貴人現在還在寶華殿苦修呢。”
浣碧帶來的兩人一唱一和,當場揭甄嬛的短,甄母只知甄嬛風光,哪裡知道其他的宮廷秘事。
她姿態放低,再度開口求饒:“是臣婦沒本事,求貴人恕罪。”
甄嬛死死地盯著浣碧,心裡直冒火,但她不想在母親面前鬧的太難看,試圖講道理:
“玉貴人,這裡是碎玉軒主殿,你我雖同為貴人,但我們之間終究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何苦要為難母親和玉嬈。”
浣碧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甄母和甄玉嬈,“你我是平階不假,但在甄府你是小姐我是丫鬟,哪來的什麼情分?”
她的語氣越發的急,帶著些不甘,“況且你怎麼敢提這件事的?我進慎刑司那段時間你又在哪?不去救我便罷了,現在還有臉談情分?莞貴人,尊卑有別,就是皇上在這裡,甄夫人和甄玉嬈也是以下犯上之罪。”
甄嬛捏緊桌沿,正要發作,甄母突然開始磕頭,聲音惶恐:“千錯萬錯都是臣婦的錯,都是臣婦的錯啊,求貴人恕罪。”
曾經高高在上的甄夫人,此時跪在浣碧身前,讓浣碧心裡升起一陣隱秘的快意,甚至有了一種扭曲感。
浣碧對朝廷命婦沒什麼觀念,她揚言,“給本小主好好教訓一下甄玉嬈,讓她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小時自然是一馬當先,冷臉走向甄玉嬈,“我家貴人心善,念在二小姐年幼,只略施懲處。”
“住手!我看誰敢!”甄嬛暴怒,她斷然不能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小妹受辱。
甄玉嬈哭喊著鑽進甄母懷中,殿內亂作一團。
各式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甄母耳邊轟鳴一片,原先吸收的迷情香徹底發作,除卻身體發熱之外,她的眼前還出現一片黑霧,黑霧中是玉嬈的身影。
“啊。”甄母忽然喊道。
殿中人皆是被嚇到,只見甄母一臉惶恐,不停地跪拜,哪裡還有半點命婦模樣。
“臣婦錯了,臣婦錯了,放了玉嬈吧,求你們放了玉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