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心灰意冷的摸著桌邊的金紋,“曾經的寵愛如夢中幻影,帝王薄情,後宮險惡,我竟是半點方法也沒有。”
槿汐思來想去,突然說道:“不知小主是否會跳舞,奴婢聽聞先皇后喜跳驚鴻舞,若是小主也能跳上一首,定能重獲皇上歡心。”
甄嬛嘆氣,“我要這寵愛又有何用,平白遭人妒恨罷了。”
槿汐眼中帶了些心疼,“小主不要這樣說,在這宮中不得寵更會舉步維艱。”
恰在此時,流朱流著淚跑回來,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小主。”
甄嬛幾乎是瞬間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問道:“這是怎麼了?誰打的?”
流朱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下落,這一哭竟止不住了,“小主,是......是玉官女子身邊的人打的。”
“浣碧?”甄嬛眉頭緊蹙,又問道:“她怎麼會突然打你?”
說到這裡,流朱的語氣中帶了些怒氣,“是因為玉官女子身邊的宮女在說小主的閒話,奴婢聽不慣就去理論了一番,然後...然後奴婢敵不過她們,就被打了。”
甄嬛心中越發對不起槿汐、流朱等人,她心中悲涼,“你們跟著我受苦了,槿汐你去找找那驚鴻舞來,我必須要重新去爭寵了。”
槿汐眼中含淚,欣慰點頭,“是,奴婢想辦法去找一本來給小主學習,過段時間便是溫宜公主的週歲宴,小主可以讓沈貴人想辦法讓您參加,到時候正好一展風采。”
甄嬛朝著槿汐笑了笑,“還是你想的妥當。”
……
天氣越來越熱,眼看著就要到了夏日。
這一日,安陵容和沈眉莊一同在景仁宮,恰好皇上和皇后在,沈眉莊緩緩彙報著宮中的開支。
“天氣熱了,各宮各處的宮女、太監們,添了晌午的一份綠豆湯解暑,每日所得的銀錢是三十二兩。”
“慢著。”皇后身子微微前傾,“一天的綠豆湯是三十二兩,那一個月呢?”
安陵容靜靜地看著,只見沈眉莊將冊子放下,仔細思考一番,才答道:“一個月九百六十兩。”
皇后這時看向皇上的方向,“富從簡中來,雖然是一碗綠豆湯,但長年累月下來的話,倒也是筆大數目。”
皇上手中撥著串珠,沉聲道:“皇后說的是,只是這筆開支從先帝手裡就有了,要是突然斷了,怕是底下人會有怨言。”
“皇上說的是。”沈眉莊抬起頭,展現著自己的才華,“主上恩遇,奴才們做事才盡心盡力,這筆開支是省不得的。”
皇上沒有說話,沈眉莊又說道:“皇上,臣妾心中想著其實每個宮中的份例都是用不完的,臣妾便想著把這些份例摺合成現銀,分到各個宮裡,冰糖和綠豆的例子也都折了現銀分到各個宮裡的奴才們手上。”
皇后見沈眉莊說出這些,便捂了一下頭,將自己撇乾淨,“臣妾頭痛了,若沒有沈貴人,臣妾也算不了這麼多。”
安陵容思慮片刻,這才緩緩說道:“皇上,臣妾以為此事不妥,沈姐姐出身高門貴族,自然不知下面人的苦,倒是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沈眉莊臉色白了白,剛揚起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妹妹有何高見?”
“沈姐姐有所不知,若是綠豆湯,有人貪多也只多喝兩碗,可若換成銀兩,下人們層層剝削,真正能到底層小太監手上的可不多。”安陵容不急不緩地說完。
皇上和皇后同時看來,沈眉莊臉頰微紅,“皇上恕罪,是臣妾思慮不周了,險些釀下大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