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貴人冷哼一聲,整個人身上的氣勢與之前大為不同。
“莞常在,皇上給你降位的旨意,你要跪著聽。”
甄嬛平淡的跪下,淡然處之。
“這人的骨頭啊就是軟,說兩句就跪了。”富察貴人對甄嬛的恨意浮於表面,如同華妃對端妃的恨一般。
詩兒對甄嬛亦是恨之入骨,她們富察家好不容易盼來一個皇子,如今全沒了。
“嬪妾跪著接旨,並無不妥。”甄嬛神色依舊平淡,只想著富察貴人見此無趣,也好放過她。
她如今懷有身孕,哪裡都要仔細著。
富察貴人見不得甄嬛這副模樣,前腳剛害的她小產,現在又在她面前裝作這副清高樣,簡直是公然挑釁。
“還敢頂嘴,詩兒,去給我打爛她的嘴。”富察貴人難得神氣一會,背靠富察家的她腰板很硬。
槿汐和流珠攔在前面,“你們想幹什麼?富察貴人無宮權,不能這樣懲罰小主。”
富察貴人來時帶了一堆人,直接讓身後的小太監們把人押起來,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扇著。
不出片刻,甄嬛、槿汐、流珠三人皆是一個大豬頭,躲在廊下的浣碧不由慶幸,若是她繼續跟著甄嬛,想必還要吃不少苦。
富察貴人在碎玉軒作威作福一事,很快傳入皇上耳中,他心中對於甄嬛是有些不忍。
畢竟這樣像純元的面孔很難找到第二個,再者他每次想要寵幸甄嬛時,都會發生一些事讓他不得不降甄嬛位份。
皇上在養心殿原是想著找一位能制衡年羹堯的官,恰好就想到甄嬛父親身上。
宮裡降甄嬛的位份,宮外補到甄遠道身上便好了,皇上越想越滿意,心中對甄嬛的一絲愧疚也順勢煙消雲散。
這樣決定後,皇上竟也沒管富察貴人大鬧碎玉軒的事,上面不問,下面的人也開始敷衍起來。
碎玉軒的處境再一次回到那個寒冷的冬天,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甄嬛有孕的訊息也只有槿汐和流朱知道,她們二人是想盡辦法給甄嬛提供好的條件。
但甄嬛的衣服沒穿兩日便不能穿了,碎玉軒內也沒有那麼多新布,槿汐便去找甄嬛提議:
“不如先將小主無法穿的衣服給玉答應,再借用玉答應的新布製衣,待日後小主手頭寬裕,再將這些補給玉答應。”
甄嬛面帶猶豫,說出的話卻帶著些暗示性,“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但如今一切還是要緊著龍胎為先。”
槿汐輕嘆一口氣,這個惡人看來只能她來做了,“小主和龍體要緊,若是玉答應知曉了,也會體諒小主的。”
“那便先這樣吧。”甄嬛輕嘆一聲,彷彿做了一個極其為難的決定一般。
槿汐帶著甄嬛舊衣去往浣碧處,“這是玉答應這個月的份例。”
浣碧眉頭微皺,“怎麼這些衣服都是成衣?新布匹呢?”
“如今碎玉軒能分到的份例少,原是沒有您的布匹的,是我們小主心善,整理了些衣服送來。”槿汐的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浣碧可忍不了這口氣,當場咒罵,“還不是因為莞常在,若不是因為她,我又怎麼會跟著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