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小廈子不給皇上說話機會,繼續說道:“只因芭蕉與桃仁、紅花等藥一樣,有破淤除腫之效,其藥性雖不像紅花那般明顯,但蒸食的話,其藥性會緩緩滲入食物之中,長久就會傷身啊。”
“另外,杏仁茶裡的杏仁也被換作了傷胎的桃仁,只因摻在其中,味道難以辨識,而這些東西一直都摻在純元皇后的飲食中。”
皇上平靜問道:“是那些奴才親口說的嗎?”
“剪秋受盡酷刑,什麼都沒招,倒是那江福海,招了個乾乾淨淨。”小廈子回道。
蘇培盛聽了這麼久,順勢補充,“皇上,純元皇后當年生下的死胎,身帶紫青瘢痕,真如小廈子所述,那這是鐵證啊。”
皇后眉頭微皺,“不是因為從前那個側福晉惹得純元驚悸憂思的緣故嗎?”
小廈子連忙回道:“太醫說,正因如此,所以這些詭計才被掩飾了過去。”
安陵容站在皇上身後,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聽到事情的真相,昨晚她也只是懷疑,小廈子著重問問潛邸時的事,結果真給問出來了。
皇上的反應卻是意料之外的平淡,他踱步回坐前,陷入沉思,良久才說道:“果真是她。”
“皇上,除此之外還有欣常在那胎、富察貴人那胎、從前的芳貴人那胎,都有皇后的手筆。”小廈子將問到的全都說出來。
殿內安靜得可怕,安陵容倒吸一口冷氣,驚慌地看向皇上,“皇上,這……”
“後宮子嗣不豐,原來是因為她。”皇上緩緩閉上眼,沉聲道:“此事暫且不提,朕本以為,她與純元是親姐妹,她待純元,既恭謹又謙和,她戕害嬪妃謀害皇嗣朕相信,但……。”
話落,皇上看向安陵容,“你先回去,純元的事,朕要親自問她。”
安陵容早就想找機會走了,帝王的事,知道的越多則越危險,她緩緩福身,“臣妾先行告退,皇上千萬要保重身體,氣大難免傷身啊。”
皇上點頭,揮手道:“小廈子,你送黎妃離去。”
安陵容走出養心殿後,心中不斷回憶,上一世直到她死後皇后都安然無恙,後來從系統那裡得知,皇后與皇上死生不復相見。
保留後位是有太后遺詔作為保障,畢竟太后人都死了,死者為大,她的話,皇上不得不聽。
可如今太后沒死,先前又在壽康宮出了六阿哥險些中毒一事,恐怕皇上早就對太后不滿了,也不知如今太后的話還有幾分管用。
回宮路上,安陵容嘴角微揚,偏頭說道:“廈公公,不知剪秋和江福海現在怎麼樣了?”
小廈子眼珠一轉,輕聲道:“兩人此時被關在慎刑司的牢房中,皇上還沒說如何處置。”
“既如此,本宮不希望她們死得太輕鬆。”安陵容眸底閃過寒光,凌晨時已經讓小山子去打點過一番,可她覺得還不夠,敢傷她的人,就是凌遲處死都不為過。
與此同時,養心殿
殿內寂靜無聲,皇后跪在皇上面前,面色灰敗,但眼底卻燒著不甘的火。
孩子,她還沒得到;皇上,也不愛她;皇后之位,她還不知今日之後還能否坐穩;太后之位,她還沒擔上。
甚至……剪秋也是離她而去了。
皇上坐於高處,居高臨下,“已經到了這一步,你可認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