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陵容離去,碎玉軒內傳出不小的聲響。
甄嬛將桌上的茶具全砸下去,心中生著一股氣,“什麼奉皇上的命令!她就是上門耀武揚威的。”
沈眉莊是有理智的,“皇上命令這件事,她應當不敢作假。”
甄嬛一愣,語氣帶著些可憐:“眉姐姐,我都這樣了,讓我使使性子吧,如果連你也這麼說我的話……”
沈眉莊連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不解,你為何突然要去翊坤宮?”
甄嬛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濃烈的火焰在眼底燃燒,“華妃可是我們的死敵。她害死我的孩兒、讓你蒙冤多年,難道僅僅是因為懷了皇嗣就不用死了嗎?天底下沒有這樣的事。”
沈眉莊大吃一驚,下意識捂住嘴巴,“糊塗啊,嬛兒,她死不足惜,可你呢?朧月呢?你要把你們的生路也給斷送了嗎?”
甄嬛微斂著眼,“我當時有十足的把握,可誰知年世蘭那麼能自我欺騙,不肯相信那個事實。”
沈眉莊只一味地嘆息,“再讓溫太醫給你看看臉吧,事到如今,皇上沒有追究已是萬幸。”
此時,溫實初行動僵硬地走來,仔細觀察著甄嬛臉上的傷,兩人的距離極近,視線相交又錯開。
沈眉莊輕輕捏著帕子,她不知為何看到溫實初和嬛兒距離這麼近會有些不舒服,是心裡的不舒服。
她的眸色幾番變化,最終選擇別開眼,溫實初入宮雖然是走的她家的門路,可卻是為了嬛兒來的。
兩人自幼在京城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溫實初若是喜歡也是喜歡甄嬛才是。
在溫實初下去配藥的時候,沈眉莊藉口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了。
甄嬛此時心事重重,對待沈眉莊也只是不鹹不淡的口頭關心一句。
一日過去,皇上連來看甄嬛一眼都沒有。
沈眉莊第二日也沒有過來,甄嬛獨自一人難免會多想。
槿汐看著失意的甄嬛,端著藥上前安慰,“娘娘,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娘娘這一步走的急,下次……”
甄嬛臉色更差了,她如今聽不得這樣說教的話,“沒有下次,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年世蘭她竟然愛皇上愛的如此之深。”
槿汐不明白甄嬛何出此言,身為妃子不應該愛皇上嗎?不愛皇上難道去和太醫私通?
流竹見槿汐沒有答話,她也不答,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而這個話題一旦開了頭,甄嬛一番苦水終於有了傾訴的地方,“去翊坤宮是臨時決定的,本想著逼死年世蘭,可最後卻和她兩敗俱傷。”
“娘娘。”槿汐說話有些遲緩,甚至還帶著些為難,彷彿下面的話有多麼說不出口。
“什麼事?”甄嬛問道:“直接說。”
“昨日年答應的禁足解了,今早宮中都傳,若是年答應順利產子,皇上便給她恢復位份。”
話音剛落,甄嬛愣住,“恢復位份?那豈不是妃位?那她豈不是還是華妃?”
“娘娘,這也是她順利產子才能的,現在才不到三個月,胎都沒坐穩呢。”槿汐安慰道。
甄嬛搖著頭,口中呢喃,“不能,這一胎絕對不能讓她生下,若她還是華妃,那宮中便沒了我和朧月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