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如此,前朝亦是如此,對於烏拉那拉家來說,只要皇上不廢后,只要皇后還是皇后,那就比什麼都強。
此次年宴,安陵容坐到最靠近皇上的位置,皇后之位還是象徵性的空了出來,再往下,左側坐著後宮妃嬪,右側則是宗室。
果郡王和孟靜嫻一同到來,只是兩人之間如陌生人一般,連半點交流都沒有,直到落了座,孟靜嫻覺得有好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都是來嘲笑她。
兩人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像有個不容跨過的溝壑。
坐在上位的安陵容嘴角微揚,若是孟靜嫻知道了果郡王的心上人在甘露寺會怎麼樣?
而此時的孟靜嫻瞧起來有些為難,因為來給果郡王敬酒的人都會看她,她身為果郡王福晉,沒有王爺幫忙擋酒,只能一直臉上掛笑喝下去。
又有一個宗親過來,對著果郡王和孟靜嫻舉起酒杯。
孟靜嫻臉都快要笑僵了,再一次舉起酒杯。
安陵容將一切盡收眼底,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果郡王那一桌。
“十七福晉,本宮知道你還年輕,但喝酒傷身,還是少喝些為妙。”她對著孟靜嫻露出一抹柔和的笑,話裡話外都是關心之意。
孟靜嫻站起,微微福身,“妾身多謝貴妃娘娘關心。”
“十七福晉和果郡王成婚這麼久,也該為王府開枝散葉才是。”曹琴默雖然不知安陵容想幹什麼,但她明白安陵容的用意,一開口就是幫腔。
“剛剛貴妃娘娘說的飲酒傷身,便是如此,這若想有孕,需要注意的地方可多著呢。”
安陵容臉上笑容不變,“有了孩子,福晉日後在王府也能多些歡樂,小孩子最是鬧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孟靜嫻有些心動,但心動歸心動,她現在和果郡王都沒有圓房,怎麼可能有個孩子?
甚至哪怕是貴妃問話,果郡王也只坐在一旁對她愛答不理,彷彿生孩子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孟靜嫻如被人潑了一桶涼水,她只能乾巴巴地回應,“許是妾身沒有這個福分,這麼久也未能給王爺誕下一子。”
“這件事急不得,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安陵容溫柔說道,“本宮這裡還留著些當年懷六阿哥和錦暄公主的坐胎藥,回頭給福晉送一些過去。”
這句話算是為孟靜嫻解圍,孟靜嫻看向安陵容的眼神中帶著感激,“妾身多謝貴妃娘娘。”
這邊的對話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準確來說,皇上這幾天疑神疑鬼總是多關注著果郡王。
他聽到安陵容對孟靜嫻說孩子的事,也樂呵呵的開口,“老十七,你既已成家就往回收收心,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弟妹可是把你府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果郡王聽到皇上的呼喚,這才抬起頭,“皇兄說的是,臣弟知錯,日後定當好好待福晉。”
後面眾人七嘴八舌又聊了些別的話題,等到宴會結束,安陵容單獨叫走孟靜嫻。
延禧宮內,安陵容拿出一道方子,“這些便是本宮當年喝的坐胎藥方,希望能對你有些幫助。”
孟靜嫻拿著藥方謝恩,但表情還有些為難,她幾番欲言又止,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娘娘,妾身有一事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