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菊堂內十分壓抑,氣氛冰冷到零點。
安陵容帶著人到來,看到裡面的景象也不由一驚。
採星知道她們活不成了,還是沉默著給沈眉莊擦拭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溫實初那半張面具早已不知掉到何處,沒有面具遮擋的面容看起來泥濘不堪,他機器般的穿衣服,雙目空洞。
而皇上則被安置在貴妃榻上,夏刈守在一旁,見安陵容過來先行一禮。
敬妃也迎上去,她半掩著胸口,表情有些恍惚。
安陵容環顧一圈,視線最後落在暖情酒上,嘴角微揚,太后還真是好心幫倒忙。
感情一事不能急於求成,這把人逼狠了,直接去私通了。
“太醫呢?去請太醫了嗎?”安陵容問道。
敬嬪老實答道:“回娘娘,已經去了。”
安陵容點頭,忽然說道:“惠嬪和泠常在是故交好友,不如將她請來,再見好友最後一面。”
敬嬪心中惋惜,接下去叫甄嬛的活兒。
不一會,馬太醫帶著一眾太醫來了存菊堂,而另一邊,傳信的宮女也到了永和宮。
甄嬛思緒萬千,白日的事還未想明白,此時突然聽聞這等噩耗。
她驚起,當即反駁,“怎麼可能?眉姐姐不可能和溫大人私通!你休要血口噴人!”
那宮女被嚇到,她解釋道:“是敬嬪娘娘讓奴婢來的,現在黎貴妃、簡妃都在存菊堂,皇上也在,小主若是還有未說完的話,只能現在去給惠嬪說了。”
甄嬛跌坐在床上,她下意識捂著肚子,比起對沈眉莊的擔心,她更擔心她日後的處境。
她這一胎的脈象本就不對,若溫實初一死,她只能重新收買太醫,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皇上若因為溫實初之前和她走的近而懷疑她這一胎,那才是真的完了。
流朱見甄嬛心不在焉,安慰道:“小主,這指定是陷害,惠嬪怎麼可能去和溫太醫私通呢?說不定這是黎貴妃或者華妃做的局。”
甄嬛大腦飛速旋轉,聽了流朱的分析又否認,“她們沒有道理在這個時候針對眉姐姐,難道是齊妃?”
流朱還有些疑惑,甄嬛又否認剛剛的說法,“不會是齊妃,齊妃沒這個腦子,或許就是安陵容乾的,快,我們也去存菊堂。”
甄嬛扶著流朱的手,下榻後匆匆穿好外衣,“斐雯,你把永和宮看好了,別讓什麼髒東西進來。”
斐雯低眉順眼地應下,“奴婢一定辦好差事。”
甄嬛看了斐雯一眼,這才離去。
她身邊實在是無人可用,這些日子斐雯埋頭做事,是個老實的,這才被提到殿內。
……
存菊堂內,只有太醫忙碌時的腳步聲。
皇上沒有醒來,安陵容也不再等,立馬安排人手進來,“把存菊堂的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打入慎刑司嚴加審問,務必要問出這是兩人第一次私通還是私通的有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