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弄好了，真是等太久了。」
他低聲說。
聲音在空曠的金屬房間裡幾乎沒有迴音。
這裡原本是某個家族的安全屋核心層，標準是按照抵禦戰術核武器直接命中設計的。
三層交替排列的複合合金板，中間填充凝膠和鉛層，獨立迴圈的維生系統。
破產清算時，這個隱蔽資產被諾亞AI從一堆混亂的債務抵押檔案中識別出來。
透過七個離岸空殼公司層層轉手，最終掛在一家亞歷山大家族近期控股的電力裝置租賃公司名下。
錢立仁用三天時間完成了改造。
維生艙放在房間正中央，外形像個放平的銀白色蠶蛹，表面沒有任何接縫或指示燈。
只有靠近時，才能聽到內部液體迴圈時極其細微的汩汩聲。
他走到艙體旁，手指按在光滑的表面。
材質冰涼。
【狂思者】的權能讓他能清晰感知到艙體內外的每一個結構細節：
三層生物相容性薄膜，恆溫營養液迴圈泵，神經介面陣列的大量微型電極，備用氧氣罐的壓力數值，甚至艙體外殼上那個肉眼看不見的製造瑕疵。
一切正常。
他轉身，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
四周牆壁上是成排的伺服器機櫃，指示燈規律閃爍。
資料線從每臺裝置後方引出，匯入地板下的主幹通道，最終全部連線至維生艙底部的基礎介面。
沒有螢幕，沒有鍵盤，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控制檯。
整個空間的互動依賴神經介面和諾亞AI的遠端管理。
錢立仁走到房間角落的電梯門前。
門滑開，他走進去，按下上行鍵。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機械傳動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
數字面板上的樓層數從-70開始跳動。
他閉上眼睛。
意識深處，與諾亞AI的連結始終暢通。
資料流平穩湧動：
西雅圖全城的即時監控畫面。金融市場交易日誌。亞歷山大生物科技內部伺服器的訪問記錄。甚至包括此刻城市地下排水管網中水位感測器的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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