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港鎮廣場的水泥地被正午陽光曬得發白。
風從伊利湖方向吹來，捲過貨櫃堆放區，帶來鐵鏽和機油的氣味。
廣場中央的木頭架子上掛著七具風乾的高達，外裝甲在日曬下收縮成暗褐色，上面滿是戰損。
那是基爾狄家族最後的核心成員，三雄四雌，被麻繩勒著，頭部攝像頭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向一側。
架子周圍站著人。
很多。
從廣場邊緣到鎮口的主街，每一塊能立足的空地都被人佔滿。
他們穿著不同樣式的防彈背心，黑色或橄欖綠色，胸口印著衙門或國民警衛隊的白色字樣。
背心下面是各種迷彩作戰服。工裝褲。舊軍褲。
每個人都戴著戰術頭盔，面罩掀到頭頂。
手裡握著AR-15。。雷明頓870，有些人的槍托上貼著州旗貼紙或十字架貼紙。
沒有人說話。
汗水順著鬢角流下，滴在防彈插板上，留下深色圓點。
呼吸聲很輕，被風吹散。
他們看著高臺。
臺子是臨時搭建的，用貨櫃板和腳手架鋼管焊接而成，表面鋪著軍用防水布。
臺上站著一個人。
卡爾。詹森。
他穿著和臺下人同款的防彈背心，但沒戴頭盔。
四十七歲的臉上有風吹日曬留下的深紋，鬍子颳得很乾淨，頭髮剪成軍隊標準的短寸。
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握著那個磨得發亮的舊十字架吊墜。
兩臺直播裝置架在臺子兩側。
手機固定在雲臺上，螢幕亮著，顯示著音符平臺的直播間介面。線上人數正在跳動：12萬，13萬，15萬……
卡爾抬頭，看向鏡頭。
「各位下午好。」
聲音透過別在領口的麥克風放大，從廣場四周的便攜音響裡傳出來，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我是卡爾。詹森。」
他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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