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視臺下，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掠過。
「贖罪之路還沒有走完。」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頭，舉到與肩同高。
「主的選民們啊——」
聲音陡然拔高，每個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
「你們願不願意跟隨我！跟隨主的意志，踐行贖罪之路，將所有的罪惡，所有的苦難，全都化為祭品！謹遵主的教誨——」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然後吼出最後八個字：
「血戰不休！聖戰不止！」
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血戰不休！聖戰不止！」
大衛。米勒第一個喊出來，聲音嘶啞。
「血戰不休！聖戰不止！」
史蒂芬。泰勒跟著喊，拳頭舉過頭頂。
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廣場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所有人都舉起了手臂，所有人都用盡全力嘶吼。
聲音重疊在一起，撞在周圍的建築外牆又彈回來，形成持續不斷的轟鳴。
明明只有一千多人，卻吼出了萬萬人衝鋒的氣勢。
直播間彈幕炸了。
白色的文字流像瀑布一樣淹沒了螢幕，全是同一句話：
「血戰不休！聖戰不止！」
卡爾站在臺上，看著臺下沸騰的人群。
他準備轉身下去了。
演講結束了，火點著了，口號喊完了。
接下來是休整，補給，重新佈防，制定下一階段的計劃。
但就在他左腳剛向後挪了半步的瞬間，右手手背突然滾燙。
不是火把餘溫的那種熱，是從皮肉深處湧上來的。近乎灼燒的刺痛。
他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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