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感恩節派對正式開始！」
這句話他喊了三遍。
第一遍對著廣場上的人。
第二遍對著河港城以外所有新迦南的城鎮，他每個鎮中心都有篝火，都在等這個訊號。
第三遍對著直播的鏡頭，畫面透過網路傳出去，傳給所有看他直播，關注著新迦南一切的人們。
至於那些熱播上現在在播什麼，奶龍站在白宮草坪上宣佈對古巴的制裁，新聞標題用加粗字型寫著「天罰」，評論區分成兩派互相刷屏。
卡爾不在乎。
至少此時不在乎。
他切下第一片火雞肉，放進盤子裡。
臺下爆發出歡呼。
「哦吼吼吼吼！聖徒大人！」
「感謝主的恩賜！」
「感恩節快樂！」
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撞在廣場周圍的建築外牆上，形成迴音。
有人開始往前擠，伸手去拿桌上的食物。
刀叉碰撞，盤子傳遞，笑聲和咀嚼聲混在一起。
卡爾走下臺，把盤子遞給最近的一個孩子。
男孩大概七八歲，金髮，藍眼睛，臉上有雀斑。
他接過盤子，用力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跑向母親。
卡爾看著他跑遠，轉身離開廣場。
地下三十米。
混凝土牆壁厚兩米七，門是液壓驅動的合金板，密封條壓得很緊。
空氣裡有臭氧和機油的味道。
李恩。麥森爾盯著螢幕。
畫面是河港廣場的直播，角度從屋簷下俯拍，能看見整個火堆和周圍的人群。
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有點失真，但歡呼的節奏很清楚。
「感恩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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