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不能倒下！
「咳~捂嗯。」
康納。史密斯坐在工位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螢幕冷光映著他發青的下眼臉。
喉嚨深處那股癢意又湧上來，他用力抿住嘴唇，把聲音死死壓回胸腔。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不行。
不能展示出一點問題。
他全身都在疼。
從後頸到腰椎，像有無數根細針扎進骨髓裡攪動。
眼前時不時會模糊一下，螢幕上的報表數字變成一團團蠕動的灰影。
但他不敢眨眼睛，更不敢抬手揉，監控攝像頭正對著這片區域，諾亞AI的演算法會捕捉每一個「非生產力動作」。
昨天，同事史瓦羅就是因為上班時第三次跑去廁所，被系統標記為「腹瀉機率87%」，半小時後人事部的郵件就發來了：
因健康原因無法勝任崗位，即時解僱。
而現在，辦公室裡原本坐滿的四十多個工位，只剩十多人還僵直地坐著。
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鍵盤偶爾的咔噠聲。
每個人都像被釘在椅子上的標本。
康納感覺到嘴裡有一股鐵鏽味。他不動聲色地嚥了下去。
唾液滑過喉嚨時帶來一陣灼痛。
他重新挺直脊背，視線聚焦在螢幕上。
得做點什麼。
敲幾個字。
哪怕只是把同一行資料複製貼上。
但螢幕————在動。
明明他的手指沒有碰到鍵盤，游標卻在自行跳躍。
表格裡的數字開始扭曲。重組，變成他看不懂的符號。那些符號在滾動，越來越快。
耳鳴聲忽然炸響。
不是從外部傳來的聲音，而是直接從顱骨深處湧出的轟鳴。
像有無數只蜜蜂在腦髓裡築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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