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記錄不影響囚犯的違規值，但可作為囚犯在副本內提交規則修改申請時的法定依據。”
“規則嗅覺·進階：靈視：原有效果‘每次副本自動感知一條隱藏規則’保持不變。
靈視推演新增‘場景回溯’功能——若持有者在副本中親自經歷或目睹了某一規則執行的具體場景。
靈視可在事後對該場景進行回溯，提取場景中持有者未注意到的隱藏細節。
場景回溯的準確率隨持有者對規則的理解程度浮動，範圍為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九十五。
警告：場景回溯同樣會產生精神傷害返還，傷害強度與場景本身的衝擊性成正比。”
“被動感知（原‘規則嗅覺’的殘留效果）：持有者對隱藏規則的敏感度提升。
在進入任何存在成文規則的空間時，若該空間中存在未被明文載明但實際生效的隱藏規則，持有者會收到一次模糊的首覺提醒。
提醒不提供規則內容，僅提示‘存在隱藏規則’。此被動能力不計入使用次數。”
沈川微微眯起眼睛。系統在給他開後門——不是出於善意，而是出於困惑。
一個它不知道該怎麼分類的囚犯，比一個它知道怎麼分類的囚犯更難控制。
在它搞清楚怎麼定義他之前，它寧可把他放在一個更高難度的副本里觀察他的行為，也不會把他和其他C+級囚犯放在一起。
因為和他同級別的囚犯可能會被他影響，而系統不確定這種影響會擴散成什麼。
“結算完畢。囚犯317號，您的副本通關評級為：S。
副本‘贖罪工廠’將在您離開後在其他國家繼續運轉。新規則即時生效中。
井中能量輸入下降百分之零點三——此資料為元規則體系修改後的連鎖反應，非結算評定依據。
正在將囚犯傳送至現實世界。休整時間：三十個小時。請為下一個副本做好準備。”
白光再次亮起。這次傳送的質感不一樣了——以前傳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後重新拼合，這次更像是從深水裡慢慢浮出水面。
林川能感覺到結算空間的白色正在一層一層地褪去，每一層都是規則監獄的一層底層規則在解除束縛。
最後褪去的那一層很薄很透，但它剝離的時候帶走了左眼裡的一部分灼熱。
不是能力被收回，而是能力從高負荷運轉狀態降到了一個可以在日常環境中維持的基準線。
當白光完全散去時，他發現自己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客廳裡一切如常。
吊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茶几上那半杯咖啡己經徹底涼透，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沙發上的靠墊掉在地上，那是他進入贖罪工廠前最後一次靠在沙發上時滑下去的。
牆上的時鐘顯示凌晨一點五十二分。和上次一樣，在副本中度過的數天，現實世界裡只過去了幾個小時。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街道上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照著空無一人的路面。
24小時便利店門口的紅藍招牌還在閃爍，和寂靜小區結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現實世界的夜晚從來沒有任何變化，不管他在副本里經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