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紹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手寫的便籤,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左手寫的。
典獄長在沈川離開贖罪工廠之前塞進002號筆記本最後一頁的那張便籤。便籤上只有兩行字:
“井的位置不在任何副本里。它在所有副本的下面。要找到井,先找副本與副本之間的連線點。
連線點不在系統地圖上——在囚犯的檔案裡。”
沈川接過便籤看了一遍,然後把便籤放在江白的日記本旁邊。
三樣東西——002號的筆記本、江白的日記本、典獄長的便籤——在長條桌上排成一條首線,像是三塊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副本與副本之間的連線點在囚犯的檔案裡。”
他說。
“江白在寂靜小區地下室裡待了三年,用資訊重構能力把她的日記本編碼成資料包,穿過副本邊界傳到了402室的牆上。
002號在贖罪工廠C區被刪除的過程中,用身份錨定把記錄釘在拖把池底下的磚縫裡,記錄儲存了好幾年。
典獄長用規則嫁接把定義權限制從贖罪工廠嫁接到了元規則體系。這三件事的共同點是什麼?
資訊跨副本傳遞。不是靠系統允許的渠道,而是靠囚犯自己製造的資訊通道。”
“攻略組從成立第一天就在研究資訊跨副本傳遞。”
路紹把眼鏡從額頭上取下來,用袖口擦著鏡片,動作很慢。
“011號當年做嫁接的目的就是在所有副本之間建立一條不被系統監控的資訊通道。
但延遲程式碼只開了零點三秒的視窗,不夠傳遞任何複雜資訊。
江白用三年時間在寂靜小區裡做了一套獨立的資訊編碼系統,002號在贖罪工廠裡用身份錨定保護了核心記錄。
現在典獄長告訴我們連線點在囚犯的檔案裡。
囚犯的檔案是系統給每個囚犯建立的唯一編號檔案,這些檔案在副本之間流轉時會生成跨副本索引記錄。
如果能在這些索引記錄中找到連線點,井的物理位置就能被反推出來。”
“所以攻略組接下來要集中所有資源做囚犯檔案的跨副本索引分析。” 沈川說。
“對。”
路紹戴上眼鏡,從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調出一份檔案,把螢幕轉向沈川。
“但在這之前,我要先給你看一樣東西。你的第三個副本——在你還在贖罪工廠裡和典獄長談判的時候,系統就己經鎖定了。
正式名稱叫‘沉默’,A級准入門檻的超大副本。主題不是恐怖,不是生存,不是倫理——是原生家庭與校園。系統設定的人數是五百人。”
“這個副本,像是給我設計的。”
他說。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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