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發燒時那種乾燥的灼熱,而是一種溼冷的、黏膩的燙,像是在發燙的同時還在不斷往外滲冷汗。
這是體溫調節中樞功能紊亂的表現,她的身體己經不知道該怎麼發燒了。
他把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燙得他心往下沉。
他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跑進廚房翻退燒藥。藥箱裡只有一板布洛芬,翻過來看保質期——三年前就過期了。
鋁箔包裝的邊緣己經微微發黃,他把藥片掰下來攥在手心裡,手心全是汗。
劉紅從主臥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頭髮披散著,圍裙還系在身上——她今晚和衣躺在沙發上,根本沒上床。
她把過期藥片用溫水化開,託著沈瑤的後腦勺一點一點喂進去。
沈瑤咽得很慢,每咽一口眉頭都皺一下,不是藥苦,是喉嚨己經腫了,吞嚥動作牽動了腫脹的黏膜。
劉紅讓沈川去擰溼毛巾,他就去擰——毛巾擰了三遍,每一次按在她額頭上時都很快被體溫捂熱。
他擰到第三遍時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額頭上的溫度根本沒有降。
天亮時沈瑤的燒退了一點,但不是真的退了——是體溫在短暫回落後又反覆攀升。
她睜開眼看到沈川坐在床邊,第一句話是:
“哥,我沒事。可能就是昨晚沖水著涼了。今天還有考試。”
她說著就要撐起來,手臂在支撐身體時明顯地抖了一下,肘關節彎了一瞬才勉強撐住。
“今天不去學校。”
沈川按住她的肩膀,手底下的肩胛骨硌得他掌心發疼。
“我去給你請假。”
沈瑤搖搖頭,把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把脖子和下巴都裹在領口裡。
她對著鏡子把麻花辮解開重新編了一遍,動作比平時慢,每編一下都要停一停,但編得比平時更緊。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嘴角那小塊乾裂的口子,然後把書包背好,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哥,沒事。我就是有點感冒。考完就好了。”
她在說“考完就好了”的時候嘴角還扯了一下,試圖擠出一點讓他放心的弧度。
但她的嘴唇太乾了,扯的時候嘴角那小塊乾裂的口子又裂開了,滲出一顆極細的血珠。
她揹著書包出了門。在巷口路過歪脖子槐樹時朝早點鋪的方向看了一眼。
陳姨正在把蒸籠一屜一屜往上摞,白汽把她整張臉都罩在霧氣裡。
她看到沈瑤走過來,習慣性地多夾了一根油條想塞進她書包側袋裡。
沈瑤擺了擺手,對她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麻花辮在肩胛骨之間輕輕晃了兩下,消失在巷口拐角。
那天下午,沈瑤在操場上體育課時暈倒了。她倒在塑膠跑道邊,額頭磕在跑道的水泥牙子上,同學把她扶起來時她還在說“沒事”。
。了吐就完說,的說師老育對是”事沒“個一後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