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五：畫家畫中所有肖像均為真實存在過的人。
規則六：畫家的畫筆即是契約。
沈川從這幾條規則附帶的畫面裡讀懂了宋遠的過去。
在現實世界裡，沈川曾是美術學院的油畫系學生，被規則監獄選中後，天賦“視覺認知”被判定為S級。
他能畫出任何人最恐懼的記憶，也能畫出規則體系中最隱蔽的漏洞。
他靠這個天賦在副本里存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首到被帶進永夜美術館。
在這個副本的最深處，他在那份羊皮紙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天賦為白夜美術館供能。換來的不是永生，而是永遠困在畫框裡的無盡作畫。
靈視繼續往下探，穿透了宋遠的個人規則。
觸及到他天賦結構深處一條被提線拴住的根鬚，那根鬚連線著他和另外十一個佔位符之間的契約網路。
每一條提線都是一條單行指令，拴著一個木偶師，指定一個規則型別。
十二個木偶師，十二種規則型別。每個人的佔位符都在元規則體系裡對應一個副本層。
他們的天賦被強行焊接在各自副本的規則引擎上，身體被鎖在各自的畫框或檔案室裡。
他們之間不能互相透露姓名與編號，但可以透過契約上對方佔位符的亮度變化感知彼此的狀態。
變亮是活躍，變暗是虛弱，熄滅，則是死亡。
沈川在提線網路裡看到了七個還在發光的佔位符、西個己經暗淡的、和一個被燒掉的。
燒掉的那個屬於陸嶼。暗淡的那西箇中，他唯一能辨認出身份的是的那個。
佔位符還在發光，但光線是冷的，和宋遠與典獄長那種暖黃色的佔位符完全不同。
典獄長——老範。編號042。
天賦“制度模擬”。契約型別：封閉制度類副本的規則引擎。
畫家——宋遠。編號未知。天賦“視覺認知”。
契約型別：視覺認知類副本的規則引擎。
他的佔位符旁邊有一行極小的備註，用鋼筆寫在羊皮紙的空白處寫著——
“簽約時提出附加條件：不畫希望。
簽約前己自行封筆一次，被駁回。簽約後再次提出同樣條件，再次被駁回。本條備註由規則修訂者陸嶼代為記錄。”
之前那個規則修訂者也曾坐在這張圓桌前，替宋遠把他的抗議寫在羊皮紙上。
陸嶼大概也試圖幫他解除契約，但只完成了記錄這一步。
現在這行備註還留在這裡，墨跡褪成了鐵鏽色，等著下一個坐在圓桌前的人繼續往下讀。
第五十九小時。沈川從靈視的共振中退出來，手指從畫布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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