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還是第一次有府外的朋友。兩人聊了片刻,謝玉蘭指著紫藤花架下的一個禪房說:“我住這裡。”
“那我晚上來找你。”海棠笑道。
“一言為定。”
兩人告別之後,海棠就回到了自已的禪房,她的禪房,在趙曼香隔壁,趙曼香似乎在補覺,海棠便沒有打擾。
到晚霞映天的時候,海棠對素月說:“你歇會兒吧,我出去請個籤。”
“不用奴婢跟著嗎?”素月起身問道。
“不用了,寺裡面清靜,我不走遠,不會有事。你繡了半天荷包,休息會兒吧。”海棠關心地說。
“那姑娘早去早回。”素月叮囑。
海棠應下,出了門,往寺廟的後院走去。
這裡古樹參天,遮陰蔽日,比旁處陰暗一些,甚至顯得有些陰森,是以,這裡沒什麼人。
海棠撿起一朵落花,拿在手裡賞玩,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美人,今日可以讓我一親芳澤了吧?”
是盛懷臣的聲音。
海棠轉身,往後退了幾步,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好啊,你既然勾搭了竹影,還找我幹什麼?!沒得讓人噁心!”
美人當真宜喜宜嗔,連生氣都別有一番韻味。
盛懷臣心裡癢癢,咳了一聲:“小美人,這就是你不講理了。你那日為何爽約?”
“虧你還有臉說,我趕到那裡的時候,你已經跟竹影成了好事,我不走幹什麼?等著被主子抓到嗎?哼,見一個愛一個的臭男人,離我遠一些!”海棠生氣地拂了拂袖子。
“冤枉啊!那時候黑燈瞎火,我把竹影當成了你,才會……你想想,竹影哪裡比得上你一星半點?!”盛懷臣上前兩步,急切地解釋。
“鬼才信你!”海棠扭了身子,背對著盛懷臣。
盛懷臣見美人就在面前,完全把持不住,上前來一把摟住海棠的腰,便要哄著她親熱。
“真的,美人,我……”
海棠突然出手,用銀簪子尖利的一頭劃破了盛懷臣的右手背,趁盛懷臣喊疼的功夫,她一扭身便跑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小騷蹄子,你怎麼傷了爺?!你浪出了爺的火兒,還想跑?!”盛懷臣追了上來。
海棠挪到另一棵樹後面,冷哼道:“為了你痛快一會兒,我就要在寺廟裡跟你苟合嗎?讓人發現,我哪裡還有命在?你若再過來,我只能用簪子戳死我自已,也好過被人發現,身敗名裂。”
海棠緊緊攥著手裡的銀簪子,對準了自已的脖頸。
“你要怎樣?要不……去爺的禪房?”盛懷臣駐足,耐著性子問。
海棠想了想說:“寺廟旁邊有個黃邱村,村西邊有個林子,你若有心,戌時初在那裡等著我。要沒有心,就當我白說了。”
“你別誆我!”盛懷臣抿了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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