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唐映雪終於結結巴巴地說:“安國公經常抱怨,說他頂起了大梁的天,只當一個國公,實在太委屈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揭竿而起,坐到龍椅上去。”
“就這樣?還有嗎?”睿王笑道。
“還有……還有……安國公以往在塞北的時候,經常收北幽、北狄等國的銀子,對他們行方便。以安國公的本事,早就能平定塞北,可是他說,若塞北平定了,他還怎麼掌塞北兵權?還怎麼顯出他的重要?”唐映雪怯生生地看了看睿王。
“那麼……盛懷臣呢?盛懷臣有過什麼不臣之舉?”睿王問。
唐映雪遲疑了。
睿王笑道:“沒關係,你好好說,到時候本王準你和離回唐家。要不然,你和你的孩子只能陪著安國公一起死。”
唐映雪有些不忍,權衡了權衡,還是捏造了幾件事,來誣陷盛懷臣。
與此同時,柳姨娘也被特別審訊了。
因為他在塞北,陪伴安國公的時間長,她的指控會有幾分可信度。
柳姨娘沒能扛住,按照睿王教她的說辭,在供認書上簽字畫押。
此時,江首輔帶了一眾大臣來見睿王。
睿王作出一番痛心疾首的模樣,將他設計好的事實告訴大臣們。
江首輔提出要見安國公。
睿王嘆息:“如今正在審訊,怕是不太方便。”
江首輔強硬要求見安國公,還要求三司會審。
北鎮撫司門口黑壓壓跪了一片。
大臣們鬧了兩日。
雖然有大臣被打被貶,但是,北鎮撫司門口始終有許多大臣不肯離開。
江首輔更是拖著老邁的身子,跪暈了幾次,又爬起來繼續跪在那裡。
暮春雨瀟瀟,大臣們不顧風雨,不懼淫威,終於使得睿王鬆口,此案由三司會審,無關女眷被放回。
因為安國公府被查封,許卿姝只得帶著國公夫人暫時到郡王府居住。
國公夫人近來身子本就不好,此時看上去更是病懨懨的。
在郡王府躺下之後,國公夫人咬了咬嘴唇:“唐映雪和柳姨娘沒有被放出來,可見她們已經成了睿王的證人。”
許卿姝心中對她們痛恨不已,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母親,我記得二弟回塞北之前,曾經給了您休書,說您隨時可以幫他休了唐映雪。”
國公夫人點頭:“是。”
隨即,她眼睛亮了起來:“可以把休書當成證據呈給三司,就說唐映雪因為不滿要被休掉,所以懷恨在心,誣賴國公府。”
許卿姝道:“是。兒媳這就安排人去做。”
她派人將這件事告訴江首輔,江首輔請衙門去安國公府取了休書,呈給了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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