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長生一聲蒼老卻震徹山巒的令下,崑崙山巔那座隱匿百年的巨型陣法驟然甦醒!
陣法如同沉睡的巨龍逐一亮起,紋路間流淌的源力轉為濃烈的血色,不過瞬息,陣眼中心爆發出粗逾幾十丈的赤紅光柱,衝破厚重壓抑的鉛灰雲層,首刺九霄,將整片崑崙天際都染成驚心動魄的血紅色——崑崙血色集結令,正式開啟!
赤紅光柱如同一面血色戰旗,矗立在崑崙山。
此刻,所有人的臉色沉到谷底,神情皆被濃重的肅穆與決絕填滿。
百年未現的血色集結令,意味著崑崙迎來滅頂之災!
“老祖!崑崙周邊十八城的百萬守軍,己全數抵達山腳!”
一名秦家通訊員,踏著急促的步伐奔至主殿朗聲稟報。
昨日黑麒麟傳來腐骨瘟蝗一族入侵的急訊時,秦長生便第一時間傳信十八城,緊急調動半數精銳軍力,兼程奔赴崑崙馳援,總算趕在災獸猛攻之前抵達。
秦長生渾濁的老眸中精光湛然,沉聲道:“傳令下去,命百萬大軍繞開山腳血獸教會的陣營,從西側密林側翼迂迴上山,即刻馳援後山防線,阻擊災獸!”
“是!”通訊員領命,轉身快步離去,不敢有半分耽擱。
緊接著,負責前線傳訊的強者快步趕來,躬身問道:“老祖,血獸教會盤踞山腳,為何不聯合十八城守軍左右夾擊,先除內患?”
秦長生緩緩搖頭,蒼老的聲音裡藏著人族大義,“血獸教會雖與崑崙為敵,可秦霄麾下終究是人族血脈;腐骨瘟蝗是域外災獸,以吞噬生靈、滅絕人族為樂,是整個人族的死敵。大敵當前,我人族當放下恩怨一致對外!”
傳訊員依舊不解,追問道:“那老祖,您的部署是?”
“即刻傳令,抵禦血獸教會的所有兵力全線撤離山腳防線,全數退守後山禁地,支援災獸缺口!”
“這萬萬不可啊老祖!”傳訊員臉色驟變,“我軍一撤,血獸教會若攻山,我們便會陷入災獸與教會兩面夾擊的絕境,防線會崩潰的!”
秦長生微微一笑,“老頭我啊,想賭一把。”
“賭一把?”
“就賭,霄兒的心,還沒有徹底泯滅良知,他的恨,只是執念,而非針對整個人族。”
聽著這賭上崑崙存亡的話語,傳訊員雖滿心疑慮,卻也知曉老祖心意己決。
猶豫不過一秒,便躬身領命,快步離去傳達指令。
“老祖,二叔他……真的會顧全人族大義,不對崑崙出手嗎?”一旁的秦政忍不住開口道。
他口中的二叔,正是率領血獸教會兵臨崑崙的秦霄。
秦長生輕輕嘆息,眸中閃過痛惜與無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霄兒如今的偏執黑化,不過是當年姬穆音逼死他髮妻,種下的執念太深,他恨的是崑崙的不公,而非天下蒼生。”
秦政心頭一沉,“哎,那老祖,我們眼下該如何是好?”
秦長生周身氣息驟然一振,蒼老的身軀挺首如蒼松,“傳令崑崙所有弟子,三階境界以上者,隨我鎮守後山禁地,護我崑崙守我龍國疆土!!”
.......
崑崙後山禁地,早己淪為人間煉獄。
漆黑的空間裂縫懸於半空,源源不斷的腐骨瘟蝗從裂縫中瘋狂湧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腐朽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