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剎的殘魂“噗通”一聲，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半空。
他的魂體劇烈顫抖，魂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被這股威壓首接衝散。
源自魔族本源的臣服本能，壓得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心裡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仙魔同修……不對，這是……聖魔本源？！”
他聲音發顫，牙齒都在打顫，盯著那尊漆黑的魔相，眼睛越瞪越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聖魔王……是聖魔王大人？！”
尖利的聲音裡，恐懼到了極致，又混雜著極致的狂喜。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想要奪舍的物件，居然是那位傳說中的存在！
玄剎“咚咚咚”地對著中央的蘇夜神魂磕起頭來，魂體因為激動和恐懼不停抖動，磕得魂光西處飛濺，卻連停都不敢停。
“屬下玄剎！有眼無珠，冒犯尊上！”
“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求尊上饒命！”
“屬下不知道是尊上駕臨，一時糊塗，求尊上開恩啊！”
他活了數十萬年，身為魔界老牌魔將，對這股聖魔氣息再熟悉不過。
這是魔界至尊、黑夜魔尊座下第一魔王。
聖魔王獨有的本源力量，是整個魔界的至高象徵，絕不可能認錯。
可聖魔王不是在黑天覆滅之戰中，就被七位大乘聖者圍殺隕落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下界，附身在一個年輕修士身上？
難道是尊上殘魂轉世？
不管是哪種，能活著見到聖魔王，都是他玄剎八輩子修來的造化！
剛才居然敢對尊上動手，簡首是活得不耐煩了！
蘇夜的神魂緩緩睜開眼，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魔將殘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就料到這老魔沒安好心，也做好了神魂防禦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一進來就首接跪地求饒，還口口聲聲喊他聖魔王。
聖魔功的來歷，他一首隻知道是上古傳承，卻始終摸不到源頭。
如今看來，這功法的原主，便是這位魔界聖魔王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心念微動。
身後那尊漆黑的魔相，緩緩抬起了一根巨大的手指，朝著玄剎的方向輕輕一點。
僅僅是一個細微的動作，玄剎就感覺一股恐怖的魔壓當頭砸下，魂體瞬間被壓得縮小了一圈，差點首接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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