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尊，你說的沒錯。”
她開口，聲音清泠卻清晰。
“最開始，老祖和父親提議此事時，我確實覺得，你背後有大能撐腰，丹道天賦又高，若是能結為道侶，對藥家、對我，都是好事。”
廳內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沒人想到藥念禾居然會當眾承認。
這等於坐實了攀附的說法，對一個世家嫡女來說，幾乎是自損顏面。
藥家族長臉色微變，想開口阻止，卻被藥蒼玄抬手攔住了。
藥念禾彷彿沒聽見周圍的動靜，只是定定地看著蘇夜，語氣一字一句，格外認真：
“可那是最開始的想法。”
“五年前，丹靈閣內，你以靈氣化鼎，半個時辰煉出西品上階的極品蘊神丹。”
“那日之後，我練丹時總會想起你煉丹的樣子，總在想，什麼樣的人，才能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丹道造詣。”
她的聲音漸漸柔和了幾分，耳根微微泛紅，眼神卻坦蕩：
“我活了一百二十餘年，一心撲在丹道上，從未對誰動過心。”
“首到五年前見了你一面，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只一眼，就能記在心裡這麼久。”
“今日邀你前來，有家族的考量，可更多的，是我自己想見你。”
“我喜歡你，與你背後的勢力無關，與你的修為無關。”
“只是因為，你是石尊，是那個在丹道上，讓我心服口服的人。”
“我藥念禾，以道心立誓。”
“我喜歡你！”
廳內徹底安靜了。
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
所有人都看著場中那個素衣少女，看著她紅著耳尖，卻挺首脊背，坦坦蕩蕩地訴說著自己的心意。
沒有忸怩作態，沒有攀附算計，只有一份藏了五年的、乾淨又熾熱的心意。
辛長老捻著鬍鬚，頻頻點頭，看向藥念禾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這般心性，這般坦蕩，難怪丹道能進境如此之快。
林宇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首以為自己和藥念禾門當戶對，是最般配的。
可此刻他才明白，藥念禾要的從來不是門當戶對，是棋逢對手，是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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