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沉默了。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串聯起來了。
從黑月古卷，到中州的至尊仙胎，再到東帝神宮。
一條清晰的線，串起了他整個人生。
原來……
不是他運氣好。
是數萬年前的自己，一步步給他鋪好了路。
可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記憶呢？”蘇夜問，“我為何完全不記得前世之事？”
“《縱橫古今》本就是逆天而行。”無極魔尊道，“逆時間長河轉世，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洗去前塵記憶，便是代價之一。”
“而且，你當年也說了，忘了也好。”
“帶著記憶轉世，難免受前世桎梏。從零開始，或許能走出一條更寬的路。”
“現在看來，你走得確實不錯。”
“比當年的你，同期還要強上幾分。”
蘇夜站在星河岸邊，風吹起他的衣袍，卻紋絲不動。
他在消化。
消化這石破天驚的真相。
他是黑夜魔尊轉世。
他今日所走的路，是數十萬年前的自己，一手鋪就的。
目的，是毀掉玄天道界，打碎天道枷鎖。
荒誕。
卻又無比合理。
因為從始至終，他都對所謂的“天道”沒有半分好感。
從紫公以天道之名屠戮親族，到大羅宗借天道之名壓迫萬族。
他從骨子裡，就反感這種高高在上的秩序。
原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是刻在神魂裡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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