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從上坡道傳來的聲音，似乎在故意否定著人們的期待……
愛可聽見，上坡道那傳來的慘嚎聲、跌倒聲，絡繹不絕。
看見自己腳下，那從上游沖刷下來的水流，從棕色的汙水，變成了紅棕色的血水。
一個不合時宜的文學問題竄上愛可的腦殼，‘血流成河’用在這裡，也不知道是否恰當？
也沒有過很久，那些衝鋒的腳步聲己全數消失，而高壓水流噴射的聲音仍連綿不絕……
聽起來，騎士團還是輸了。
“哎……”愛可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去看坡道上流淌下來的那條血河。
每個人都能看懂，第二個方案也以失敗告終。
血水順著坡道緩緩淌下，血腥氣混雜著泥土的溼氣瀰漫西周。
兩次救援盡數失敗，六人靜靜立在坡上，周遭一片死寂。
菲婭望著上方斷絕的生路與淌落的血水，心底徹底沉了下去。
她微微垂肩，緊繃的脊背洩了幾分力氣，轉頭看向身側的愛可，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掩的頹然：
“老大……這次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
愛可聞言，輕輕往菲婭身邊靠了靠，嬌小的身子貼近對方，抬手輕輕碰了碰菲婭的手臂，語氣清淡卻無比篤定：
“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送你回家。”
第一王女裙襬沾滿泥汙，依舊身姿端凝。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側，靠人攙扶卻還緊繃死守的漢斯，語氣平緩從容：
“不必過度緊繃，漢斯隊長。”
漢斯接收到王女的目光，周身緊繃的身軀微松一瞬，依舊穩穩釘在她身側，聲線沙啞硬朗：
“屬下職責所在，必護殿下週全。”
紅髮騎士手腳發僵，眼底滿是慌亂，默默靠向身旁的黑髮士兵，抿緊雙唇一言不發。
黑髮士兵沉默抬手，輕輕拍了拍紅髮騎士的後背，全程緘口不言，只用動作穩住同伴。
地面的坡道兩側，同樣陷入死寂。
方才高聲指揮的指揮官僵在圍欄邊，緩緩放下手臂，神色凝重。
兩輪救援全部落空，精銳接連折損，他清楚再衝鋒只會徒增傷亡，望著谷底的眾人，滿心焦灼卻束手無策。
他身旁的年輕騎士臉色慘白、指尖發抖，不敢再看向染血的坡道。
坡道接平臺處，同伴的屍體和殘肢滑落堆積，構築成了一道血淋淋，還會蠕動，且哀嚎不斷的堤壩……
這使得恐懼叢生，徹底壓過了人們的戰意，全場無人再敢貿然行動。
地面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指揮官的臉鐵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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