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黃總的意思是,讓我跟大夥對齊顆粒度?給工人發一樣的工資?」
「現在講究自由商業競爭,怎麼發工資那是你的事,我就是來跟你提個醒。」
陳航停頓了下:「黃總有沒有想過跟我對齊顆粒度?」
黃坤愣了下,突然大笑,連帶著臉上的肥肉都顫了顫:
「陳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話,其實按我廠裡的效益,就算給他們加工資,我也有錢賺。但是沒這個必要,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他們沒出息,沒本事,只配掙那點工資。在你回縣裡辦廠之前,他們哪敢嫌這嫌那的。話又說回來,我既然能賺這麼多,為什麼要少賺?」
陳航沒接話,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大夥都在縣裡做生意,縣裡也不止我們兩家企業,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認為不要把事做絕,雙贏最好。」
黃坤又從口袋掏出一張本地加油站的油卡,2000面額,眯著眼推了過來:「這趟來也沒帶什麼像樣的東西,你那臺X5油耗高,就當是見面禮了。」
黃坤嘴上說的是商業自由,臉上也笑眯眯的,不過話語裡能聽出幾分威脅。
加上這張2000的加油卡,有點先亮大棒再給胡蘿蔔的意思。
接了,就意味著預設跟他們同流合汙,不接,後面的大棒在等著。
陳航沒拿,而是看著黃坤的肥臉:「我的車不燒雜牌油。」
黃坤雙眼眯起,看著陳航的表情,發現對方不是在開玩笑,皮笑肉不笑道:「陳總的車這麼金貴?」
「金貴不至於,就是燒不慣。」
「燒太多好油,對發動機未必是好事,就像我以前那臺途昂一樣,開著開著發動機突然拋錨,大修了兩次。」
「說明黃總一開始就買錯了車。」
兩人對視了一眼,黃坤笑了聲:「有點意思,我倒想看看陳總的寶馬X5能跑多久。」
他兩隻手撐著沙發站起來,把油卡摸回口袋,走出車間。
而陳航則是讓蔣萱把他帶來的茶葉和茶具,直接塞回了他後備箱。
這尊笑面虎的表情始終沒什麼變化,對誰都和顏悅色,不過上了車之後,開出廠門的瞬間轟了腳油門,絕塵而去。
瞅著黑色賓士S走遠,蔣萱表情有些不安:「哥,直接拒收他的禮不太好吧?其實你要是不想收,可以下次給他送同樣的禮。」
「收什麼,反正都撕破臉了。上次他讓李大鴻到我新辦公室,當著我的面把菸頭掐到茶几上,他有跟我們交好的意思嗎?」
蔣萱愁眉苦臉:「那。。。。。那你就不怕他搞我們?新廠房今天第一天施工呢,他們讓人來鬧事怎麼辦?」
陳航看著賓士遠去,摁掉錄音筆停止錄音:「就是要讓他鬧事。」
蔣萱懵了一下,追問:「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
陳航沒回答,而是問道:「監控和保安團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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