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個字都沒提。」孫可頤再次否認,但隨即補充道,「但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展示」
「展示?」孫啟雲眉頭擰成了疙瘩。
「展示他的實力,展示他能做什麼,也展示他掌握著什麼。」
孫可頤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抿了一口。
「可頤,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孫啟雲滿臉憂慮,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我的個人問題,」孫可頤的語氣驟然冷淡下來,「二叔就不用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孫啟雲眼神一黯,重重嘆了口氣:「當年你父親要和對面做生意,我就不同意,可不同意又能怎樣?」
「船都開了十幾年,現在想下船?晚了!」
「下不了船了。」
「和對面做生意,是暴利,我們沒有選擇,二叔。」孫可頤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你也清楚,我們華在這裡,到處被排擠,被勒索。」
「正常生意?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更別說維持我們現在的體面!」
「那些保護費』,那些打點』,哪樣不需要錢?錢從哪來?」
孫可頤說的是事實。
「那個林少校,他真的想跟你合作?」孫啟雲沉默良久,才澀聲問道。
「互相試探吧。」孫可頤語氣恢復了平靜,「我仔細想過他的每一步,還有他最後處理樸暉植他們的手段。」
「雖然狠辣,但確實幫我徹底解決了麻煩,且沒有牽連我們。」
「我感覺他沒有惡意。」
「他可能——需要我們的渠道?」
「或者別的什麼我們有的東西?」
孫可頤眉頭微蹙,揉了揉太陽穴。
孫啟雲看著孫可頤,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站起身,身影顯得有些向僂:「你是聰明的孩子,比二叔強—」
「既然你這麼說,二叔就不多嘴了。」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又停住,回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確定:「你——確定真的沒問題嗎?」
孫可頤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二叔緊繃的手臂,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二叔放心,我有數。「
「如果他真想動我們,以保安司令部的能耐,以我見過的那些手段,我早就是他的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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