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校,」林恩浩淡淡說道,「這事,確實有點棘手。」
「那老骨頭,是真不知道?」林恩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拱火,調動對方情緒,林恩浩是專業的。
果然張順成一下子就炸毛了。
「哼!」張順成冷哼一聲,「西冰庫就沒有問不出的口供!他應該是真不知情,再弄下去,人就廢了————」
「這樣啊————」林恩浩沉吟著,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利弊。
「既然已經拿到口供,你看這樣如何?」林恩浩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
「這份口供,我們倆聯名寫個報告遞上去。。」
「報告裡,就如實寫:經審訊,北傀潛伏人員柳其元供認,其組織確有計劃,意圖刺殺我軍中層校官,但目前尚未掌握具體目標及行動計劃細節。」
張順成眉頭緊鎖:「林處長,這報告要是就這麼遞上去,跟廢紙有什麼區別?上面只會覺得我們無能,或者更糟,覺得我們在製造恐慌————」
林恩浩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你聽我說完,正因為沒有具體目標」,這份報告的價值才特別大!」
「哦?」張順成眯起了眼睛,半信半疑。
「你想,」林恩浩分析道,「「第一,這報告遞上去,說明我們保安司令部警惕性高,嗅覺靈敏。」
「連這種深層潛伏的蝦米都挖出來了,還撬開了嘴。」
「這本身就證明了我們的工作能力和存在價值。」
「當然,沒挖出具體資訊,這很可惜」
林恩浩絲毫不以為意,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要慌,還有第二點————」
「我們報告了這種風險,就等於給上面提了醒,給參謀本部和各部隊提了醒。」
「如果,萬一,我說萬一,未來真的有哪個校官倒黴,被北傀刺殺了————」
林恩浩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順成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思維一直跟著林恩浩在走。
「上峰和死了人的部隊能怪我們保安司令部嗎?」
「我們早就上報風險預警了,是他們自己麻痺大意,警惕性不夠高。」
「而我們反而成了有先見之明的功臣。」
「到時候,上面只會說:看看人家保安司令部,早有警示!」」
張順成思索了片刻,微微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林恩浩這個角度極其刁鑽,也極其無恥,但非常有效。
本來柳其元只是個小蝦米而已,沒有太大功勞,充其量算個工作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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