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鄧喜這句準話,緋明心底最後一點顧慮徹底落定,眉眼間的委屈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亮通透。
鄧喜見她神色安定,便笑著上前輕敲書房木門,低聲通傳:“國公爺,緋明姑娘歸府求見。”
屋內很快傳來一道沉穩溫和的男聲:“進來。”
緋明斂了衣衫儀態,端端正正推門入內,垂首屈膝,行得一手標準規整的大禮,禮數週全,謙遜有禮:“奴婢見過國公爺。兩日休沐結束,特來複命請安。”
信國公正坐在案前批閱卷宗,墨袍襯得身形端方,眉眼溫潤威嚴。他抬眸看向階下的少女,見她眉眼乾淨乖巧,神色溫順,語氣不由得柔和幾分:“免禮吧。這兩日在外,可還順遂?”
這話正戳中緋明的心思,她首起身,也不刻意賣慘,只如實淺淺道來:“回國公爺,不算順遂。親生父母與表姐幾番糾纏,拿親情道義裹挾我,逼我赴表姐訂婚宴,著實聒噪。”
她語氣平淡,無半分怨懟哭訴,只平靜陳述一樁瑣事。
信國公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冷意,轉瞬即逝,並未多追問旁枝末節,只淡淡頷首:“不必理會。你身籍在府,外人無從置喙,有府中為你撐腰,無需受制旁人。”
簡簡單單一句,便是穩穩的底氣。
緋明心中暖意翻湧,順勢抬眸,眸光澄澈透亮,鼓起勇氣輕聲開口:“謝國公爺庇護。奴婢今日前來,除了覆命請安,還有一樁小事,想厚著臉皮求一求爺。”
“哦?你且說來聽聽。”信國公放下手中硃筆,頗有幾分興致地看著她。
緋明不卑不亢,緩緩言道:“眼下晚秋時節,葡萄恰好盡數成熟。”
“奴婢偶然學得一門簡易的手工釀酒法子,不需繁雜工序,便能釀出清甜可口的葡萄美酒。”
“只是奴婢人微言輕,無從蒐羅大量上好鮮果,便想冒昧懇請國公爺成全,若府中或是採辦渠道有富餘的優質葡萄,可否賞奴婢一些?”
話音落下,信國公眼中瞬間浮出幾分明顯的詫異。
他素來知曉緋明心思通透、聰慧機敏,會烹茶、會打理雜務、心思縝密遠超尋常婢女,卻從未想過她竟還藏著釀酒的手藝。
這般新奇小技,倒是格外出人意料。
他微怔片刻,隨即失笑,眼底盛滿縱容的暖意,頷首應允得十分爽快:“原來你還有這般本事,倒是孤陋寡聞了。此事簡單,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轉頭看向門外的鄧喜,從容吩咐:“往後府中採買鮮果,多留意些上等飽滿的秋葡萄,盡數留著送與緋明,數量只管備足。”
鄧喜立刻躬身應下:“是,奴才記下了。”
得了準話,緋明眉眼瞬間亮了幾分,真心實意屈膝道謝,語氣輕快又真誠:“多謝國公爺!奴婢定然好好釀製,釀好之後第一時間送來請爺品鑑!”
她心裡暗暗歡喜,果然抱緊大腿永遠沒錯。
有國公爺這句應允,大批次上好葡萄便不用愁,她的釀酒大計,總算能順利落地了。
信國公看著少女眼底藏不住的雀躍靈動,唇角微揚,只覺這小姑娘心思純粹、鮮活討喜,一點小事便能滿心歡喜,倒讓沉悶的公務日常多了幾分趣味。
等緋明離開之後,信國公才看向旁邊站著的鄧喜。
“你可知道葡萄酒是什麼?”
鄧喜站在一邊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葡萄酒是什麼。
這麼些年信國公府,各種各樣的酒堆滿了整個整酒窖。
。道知不真還麼什是酒萄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