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訓斥兒孫貪玩懈怠的兩位國公，此刻默默吃完了手裡的點心，意猶未盡地看向案板上還剩下的大半盤蛋糕、整盤酥脆餅乾。
老國公輕咳一聲，端起長輩的架子，一本正經開口：“既然是新式膳點，也算府裡新鮮吃食。”
“你們這群小子心性浮躁，吃多了甜膩容易貪玩誤事，不宜多吃。”
信國公立刻附和，順著話頭接得滴水不漏：“左右食材是府裡的、場地是府裡的，成品自然歸公。餘下點心便收去主屋，供長輩品鑑。”
一眾公子：“……”
眾人當場傻眼，呆呆看著兩位長輩。
剛剛是誰拿著棍子追著他們揍不孝子孫的？！
現在搶起點心倒是毫不手軟！
五公子欲哭無淚：“祖父、父親！那是我們忙活一下午、捱了一頓揍換來的點心啊！”
“放肆！”老國公眉毛一豎，端足威嚴，“身為晚輩，不知敬長，反倒私自藏食，還敢頂嘴？”
“今日不沒收，來日你們越發肆無忌憚！”
話音落下，二人動作利落，首接抬手將案板上滿滿當當的剩餘點心全部裝盤。
一整盤水果餅乾、一大塊完整水果蛋糕，乾乾淨淨，半點不剩。
鄧喜站在一旁默默垂首，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他家主子，這真香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兩位國公提著滿滿兩盤點心，面色恢復端莊威嚴，彷彿方才翻牆、偷吃、搶點心的一幕從未發生，臨走前還不忘冷冷掃了一眼滿院蔫掉的公子。
“安分待著，不許再聚眾貪玩！”
說完，二人踏著沉穩步伐，帶著戰利品瀟灑離去。
留下一院子累廢胳膊、捱了棒子、一口點心沒吃痛快還被全盤沒收的少爺們，面面相對，欲哭無淚。
緋明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笑忍得肩頭輕顫：賊啊！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老信國公和信國公父子二人，把蛋糕點心帶走之後，除了分給了老太君和信國公夫人，一些其他的都留在自己身邊。
老信國公把一塊餅乾放進自己嘴裡，卡巴卡巴的嚼。“緋明這丫頭是個不錯的，你準備怎麼辦？”
“這丫頭現在不能放出去。”信國公用勺子挖著蛋糕吃，吃的還是自己最喜愛的蘋果味。
“他在咱們信國公府，雖然是個奴婢，但若是放出去，即使有我們信國公府撐腰，想要一個小姑娘服軟。那些人有很多辦法。”
“這一點我己經問過方林。”
“方林說讓他繼續在咱們府裡，等出嫁的時候再把賣身契給緋明，讓緋明也多一些成長的時間。”
老信國公點點頭，從桌子上挑了一些蛋糕和餅乾，對著自己兒子信國公道。“你心裡有數就好，宮女的事情還需要你多操心，皇帝年歲一大，底下的皇子們一個個都心思浮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