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兩個孩子年少衝動、身手不足,在外反被權貴勢力算計,特意囑託他趕來兜底救場。
可眼下這般場面,哪裡需要半分救場?
六老爺暗自心驚,忍不住低嘆一聲:“我的天老爺!”
他快步上前,看著滿地昏迷不醒的高手,連連咋舌:“緋明姑娘,你這到底是什麼獨門物件,威力竟如此恐怖?”
別說尋常壯漢,這般藥效,就算是一頭壯碩大象,也能頃刻迷暈。
一旁跟隨六老爺而來的貼身護衛也忍不住心頭震顫,暗自駭然。
這秘方若是流傳世間,殺傷力太過駭人,莫說是江湖廝殺,就算是潛入深宮、近身行刺,都足以橫行無阻。
這名護衛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震驚,輕聲開口想問緣由。
緋明卻輕輕搖了搖頭,不做多言,反手從暗處拎出早就提前備好的厚實麻袋,挨個遞到眾人手中,字字清晰:“套麻袋!”
六老爺手裡接過麻袋,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徹底失去意識的一行人,忍不住哭笑不得地勸阻:“不必如此吧?人都己經徹底倒下了,翻不起風浪。”
誰知緋明神情格外認真,眉眼依舊帶著方才被冒犯的怒意,固執搖頭:“凡事最怕萬一,若是藏著漏網之魚,事後伺機報復,便是無窮禍患。”
這話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眾人瞬間醒悟,再無半分猶豫,當即上前,蹲身將倒地的柴國公一眾隨從、護衛,盡數挨個套上了嚴實的麻袋。
一眾麻袋盡數套好,再無半點疏漏。
眾人即刻分工動手,緋明與西公子手握沉甸甸的洗衣棒槌,對著地上昏死的人精準落錘,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只疼不傷骨,專挑皮肉軟處敲打,解氣又不留重傷痕跡。其餘幾人手持劍鞘,一下下不輕不重地捶打在一眾護衛身上,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
六老爺空手無器,索性彎腰拾起地上侍衛掉落的劍鞘,跟著加入其中。
一行人分工明確,將昏迷不醒的柴國公與一眾貼身護衛結結實實痛毆了一頓。
一通酣暢淋漓的教訓過後,眾人盡數鬆了手,紛紛癱坐在街邊地上大口喘著氣,稍作歇息。
晚風掠過巷口,西下寂靜無聲。緋明坐在地上,黑亮的眼珠飛快一轉,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壞笑,轉頭看向身側的六老爺,慢悠悠開口:“六老爺,反正奴婢今日己經闖禍了,不如索性把禍闖得再大一點。”
六老爺聞言心頭一緊,瞬間警惕起身,緊緊盯著她,連連擺手:“你可別亂來!殺人放火的違法勾當,我是斷然不會陪你做的。”
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緋明忍不住噗嗤一笑,眉眼彎彎,滿是促狹:“六老爺想哪裡去了,我可沒那般莽撞。”
她說著站起身,笑意盈盈看向滿地被套著麻袋、毫無知覺的人,出聲吩咐:“把他們身上的衣物盡數扒了,全都挪回馬車裡擺好。”
話音落下,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併攏伸首,對著自己的脖頸,輕輕又帶著幾分狠勁地擰了兩下,動作曖昧又怪異。
“再勞煩各位,把這些侍衛的食指、中指併攏,統一擺在脖頸側邊,擺出這個姿勢。”
這動作一齣,周遭空氣瞬間靜默。
無需多言,誰都瞬間懂了她的用意。
脖頸處曖昧的指痕、怪異貼合的手勢,再加上一眾男子衣衫盡褪、同處一車的模樣,不需要任何言語贅述,外人一看,只會腦補出一堆荒唐旖旎的風月醜聞。








